他努力地回憶著當時的每一個細節。
他記得自己當時像一頭失控的野獸,將那份報告揉成一團,狠狠地砸在地上。
他沖著秦諾咆哮:“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是不是搞錯了?!”
而秦諾,只是冷靜地站在那里,扶了扶眼鏡,用一種近乎程序化的語氣回答他。
“總裁,我親自盯著送去的樣本,又親自去取回的報告,絕不可能出錯。”
“總裁,鑒定中心的主任還特意打電話跟我解釋過,說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們用了最先進的儀器,做了兩次比對,結果完全一致。”
“總裁,我知道您很難接受,但事實就是事實。洛小姐她欺騙了您。”
現在回想起來,秦諾的每一個回答,都像事先排練過一樣,完美得不像話。
她太過冷靜,冷靜得不像一個看到老板遭受巨大打擊的忠心下屬。
她更像一個急于讓他接受這個“事實”的引導者。
謝時宴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高大的身影在黑暗中投下巨大的陰影。
他不是一個會被情緒左右的蠢貨。
極致的痛苦過后,他那顆屬于商界帝王的大腦,在酒精的麻痹和劇痛的刺激下,終于開始重新運轉。
這件事,有蹊蹺。
洛錦書不是一個好的演員,她震驚和茫然的表情,不像是裝出來的。
如果她真的想用孩子來騙他,六年前就該找上門,而不是等到現在,等到安安病重需要輸血這個意外發生。
這不合邏輯。
如果報告是真的,那六年前那晚到底發生了什么?難道還有第三個人?
如果報告是假的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