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您的母親,林婉柔女士。”
“我們查了您母親的通話記錄,她在那天晚上,有過一通長達十分鐘的異常通話。”
“而且您母親名下一個不常用的海外賬戶,在事后轉出去一筆五十萬美金的轉賬,至于對方是誰,暫時查不到。”
他不需要再查下去了。
一切都清楚了。
他的母親,為了阻止他和洛錦書在一起,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或許是買通了什么人。
確保了這份真實的報告,能以最決絕的方式,送到他的面前,徹底斬斷他和洛錦書之間的一切可能!
她怎么敢如此踐踏他的感情,愚弄他的人生!
一股深
入骨髓的寒意,從謝時宴的心底升起。
他一直以為,商場上的敵人才是最可怕的。
卻沒想到,真正想置他于死地的,竟然是他血脈相連的母親。
何其諷刺。
那么,洛錦書呢?
當他像個瘋子一樣,用最傷人的話羞辱她,用最殘忍的手段打壓她的公司時,她的心里,該有多痛多絕望?
一想到洛錦書在病房里那雙冰冷、死寂的眼睛,謝時宴的心臟就像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要窒息。
就算孩子不是他的,他也不該那樣對她。
他被憤怒和背叛感沖昏了頭,卻忘了他母親在其中扮演了何等丑陋的角色。
他必須立刻去見她,向她解釋清楚,向她道歉。
不,道歉遠遠不夠。
他要跪下來,求她原諒。
就在這時,車載通訊器里,再次傳來了“影子”的聲音。
“先生,洛小姐今天上午十點,在靜心閣約見了謝時景。”
謝時宴猛地睜開眼睛,猩紅的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