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時景被他眼中的殺意嚇得渾身一哆嗦,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洛錦書,又看了一眼暴怒邊緣的謝時宴,權衡利弊之后,立刻灰溜溜地逃離了這個修羅場。
包廂的門被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現在,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空氣凝固了,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謝時宴死死地盯著她,眼中的痛苦幾乎要溢出來。
他本是來道歉的,是來解釋他母親的所作所為的,可現在,一切都搞砸了。
“洛錦書,你告訴我,你和他到底是什么關系?”他放低了聲音,語氣里甚至帶上了一絲哀求,“安安的父親是不是他?”
這是他最恐懼的猜測。
如果真的是謝時景,那對他來說,將是雙重的背叛和羞辱。
聽到這句話,洛錦書終于有了一絲反應。
她感覺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里,充滿了無盡的悲涼和嘲諷。
她抬起頭,那雙漂亮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現出濃烈的恨意。
“玩弄?謝時宴,到底是誰在玩弄誰?”
“你私自去做親子鑒定,就給我和我的女兒定了死罪!”
“不問青紅皂白,不給我任何解釋的機會,就毀掉我的一切!”
“現在,你又以一個受害者的姿態站在這里質問我?你不覺得可笑嗎?”
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狠狠地敲在謝時宴的心上。
他張了張嘴,想說那份報告是他母親搞的鬼,想說他也是被蒙蔽的。
可這些話,在洛錦書那雙充滿恨意的眼睛面前,顯得那么蒼白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