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時宴的背影消失在電梯門后。
金屬門合上,隔絕了他身上所有的氣息。
洛錦書靠著冰冷的墻壁,身體的力量被那一巴掌抽空。
她的手掌還在發麻,指尖微微顫抖。
走廊里的保鏢無聲地看著她,沒有人上前,也沒有人說話。
這里的空氣,因為剛才那場短暫而劇烈的對峙,變得稀薄。
她閉上眼睛,深呼吸。
醫院消毒水的味道,此刻聞起來,竟有一種讓她鎮定的作用。
她沒有后悔。
當“孽種”那兩個字從謝時宴嘴里說出來的時候,她就知道,他們之間已經沒有任何可以溝通的余地。
剩下的,只有你死我活。
她直起身,走向病房。
推開門,房間里只有一盞昏暗的夜燈亮著。
安安睡得很安穩,小小的胸膛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洛錦書走到床邊,俯身看著女兒的睡顏。
這張臉,就是她全部的鎧甲,也是她唯一的軟肋。
剛才在走廊里,她像一只被激怒的母獸。
而此刻,看著自己的孩子,她重新變回了那個必須步步為營,為女兒撐起一片天的母親。
謝時宴的怒火,不會因為他離開就熄滅。
他一定會報復的,只是不知道會做出什么瘋狂的舉動。
她很清楚,他會用盡一切手段,來懲罰她的背叛和今天的冒犯。
她不能等。
洛錦書拿出手機,走到窗邊,撥通了許君蘭的號碼。
“君蘭,計劃要提前。”她的聲音很低,但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
“出什么事了?”許君蘭的聲音立刻嚴肅起來。
“謝時宴來過了。”洛錦書沒有說細節,“他被我激怒了,我需要在他做出反應之前,拿到我想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