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窗外那片深不見底的夜色,聲音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亞的寒流。
“我要這個唐旭,全部的資料。”
“從他出生到現在,所有的,一切。”
當“唐旭”這個名字從“影子”的口中說出時,謝時宴的世界里,那片混沌了六年的迷霧,終于有了一束具體的光。
盡管那束光,照亮的可能是一個他更無法接受的深淵。
他掛斷電話,沒有再喝一口酒。
酒精只會麻痹神經,而他現在需要絕對的清醒。
他重新坐回辦公桌后,在黑暗中靜坐了很久。
嫉妒和憤怒如同兩頭野獸,在他胸腔里瘋狂地撕咬著,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吞噬。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像過去處理任何一個棘手的商業并購案一樣,開始分析這個新出現的情報。
一個在歐洲有聲望的華人家族。
唐家的大少爺唐旭。
他是在洛錦書最狼狽,最無助的時候出現的。
急性胃出血,一個聽起來就充滿了凄涼和絕望的病癥。
可以想象,六年前的她,在異國他鄉,一個人懷著身孕過得是怎樣顛沛流離的生活。
而就在這時,一個英俊多金,家世顯赫的男人,如天神般降臨。
他為她支付高昂的醫藥費,去醫院探望她,給她依靠。
接下來的故事,似乎順理成章,根本不需要任何證據。
一個孤苦無依的女人,一個溫柔體貼的騎士。
干柴烈火,日久生情。
然后,安安出生了。
這個推論,每一個環節都完美得找不到任何破綻。
它也完美地解釋了,為什么dna報告顯示孩子不是他的。
謝時宴的拳頭,重重地砸在了紅木辦公桌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