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見慣太多的勢利官僚,楊海鵬心里多少還是有些不踏實。
楊海鵬的不安,沈淮還是能感受到的,又不能解釋什么,只是岔開去說道:“你賺你的錢,干干凈凈的,把事做漂亮了,不用擔心別人會饞你。你賺了錢,平時吃吃喝喝、玩樂什么,都花你的,也沒有什么,我們也心安理得;不過你也不要直接塞給趙東什么錢。我要是知道有這種事,我會直接踢你們出局……”
趙東尷尬的笑了笑,說道:“我跟海鵬沒那么生分……”
沈淮笑了笑,就先進屋去,有些事叫趙東跟楊海鵬私下里說說,能說得更透一些。
趙東看到楊海鵬晚上遞給陳丹的那只厚信封,看著沈淮進去,笑著問道:“楊老板,你今個月到底賺了多少錢,出手這么闊綽?”
“這兩個月能分到我手里的,凈的,能有二十萬。”楊海鵬跟趙東也不生分,把實數告訴他。
“乖乖……”趙東能大體知道個數,知道鵬海貿易的業務量拉上來,也就是這個月的事。
市中房在工農路東新建的天潤小區,有一部分房源對外出售,才七百多一平,一套三室戶的房子,八十幾個平方,只需要六萬塊錢。在九三年東華市一個月凈賺十幾二十萬,是一個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數,也難怪楊海鵬心里不踏實。
“你也知道,要沒有沈書記幫忙,壓根兒就沒有鵬海貿易什么事,咱做人不能太虧心,是不是?”楊海鵬說道。
“你也不要多想了,沈書記把話都說清楚。他真想摟錢,十幾二十萬、一百萬兩百萬,根本就不在他眼里。他是想做事,想在仕途上有發展,咱幫著做事做漂亮了,這個比什么都強。”趙東幾乎整天都跟在沈淮的身邊,看得也更透徹一些。
“這年頭既想往上爬又想撈錢的官員見多了,還真是有些不適應呢,”楊海鵬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又出自肺腑的說了一句,“沈書記呢,從今天起,我是真服他!”又跟趙東說道:“對了,你跟肖明霞要結婚,還沒有婚房呢,找借條借錢給你,總成吧?”
“你老老實實的給我把這頓飯的錢結了,想拿金錢來腐蝕我,門都沒有,”趙東笑瞪了楊海鵬一眼,又說道,“鋼廠效益,年底就有獎金發;還有一個,明霞他爸媽也同意,可以先把婚結成她家里,不著急搬出去。”
“不會吧,明霞她爸媽怎么就轉變性子?”楊海鵬神情夸張的問道。
南園那天發生的事情,畢竟是家丑,趙東、沈淮都不會在別人提這事,楊海鵬自然也不知道。
趙東笑了笑,也不得不承認,沈淮的出現,給大家都帶來極大的改變,他仿佛有一根帶魔力的金手指,從老熊、周明,再到他跟楊海鵬,以及陳丹、小黎,這么多人的人生,都因為他而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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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走進棋牌室,看到郭全跟何月蓮也在。
郭全吃過酒,過來打聲招呼再走,很正常;只是何月蓮這股子糾纏勁,叫人頭痛——
沈淮細想何月蓮承包接待站這三年吃相是有些難看,但看接待站的諸多細處,也不得不承認她很有些經營頭腦,心想:都說內舉不避親,外舉不避仇,關鍵是何月蓮對他不會有什么實質性的威脅,想著把供銷社交給她試試也無妨。
“何經理,你過來一下?”想到這里,沈淮喚了一聲何月蓮,就先走近隔壁的棋牌室。
陳丹堅持把禮金退了回來,何月蓮也沒有當場數,以為錢全退回來,當時心里就涼了,只當承包供銷社的事黃了——承不承包供銷社還是其次,她更擔心沈淮擺明這樣的態度,她以后想留在梅溪鎮都困難。
何月蓮不甘心這樣就給踢出局,郭全吃過酒要過來跟沈淮打聲招呼再走,她死皮賴臉的跟過,這時候沈淮喚她過去單獨說話,她也豁出去了……
郭全他們也只當不知道;唯有熊黛玲好奇的探了探頭,跟她姐咬耳朵問:“這女的是誰,剛才還在沈淮的辦公室里看到她呢;人長得真有味道啊?”
鵬海貿易設在梅溪鎮,熊黛妮每天都坐公交車來上班,對梅溪鎮的情況也差不多摸清楚了,知道何月蓮的身份。
撇開何月蓮的尷尬身份不提,單就以女人欣賞女人的目光來說,何月蓮有著普通漂亮女人不及的風情跟嫵媚,也實難想象一個都快四十歲的女人,還有這種魄力。
周明剛才眼睛就克制不住的朝那女人身上瞟了好幾眼,熊黛妮心里都老大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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