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兩個多月不斷更,也很辛苦,昨天是實在沒力氣加更了,說聲抱歉。)
九三年全省鋼鐵產量還不到三百萬噸,省屬淮海鋼鐵集團九三年產量才一百萬噸多點;市鋼廠作為全省第三大鋼企,鋼鐵產量才五十來萬噸。
以這個為參考,沈淮要把梅溪鋼鐵廠做到一百萬噸規模,在別人眼里,或許真是有些野心勃勃了。
不過,何清社親眼看到梅溪鋼鐵廠在沈淮的整頓下,這半年時間來循著怎樣的奇跡發展著,他相信,只要給沈淮足夠的時間,把梅溪鋼鐵廠發展成年產百萬噸鋼的大型鋼鐵企業,并非不可能。
當然,這也是沈淮把梅溪鋼鐵廠的遠景目標放在一百萬噸上,要是把他真正的意圖說出口,就未必是何清社此時所能承受的了……
沈淮跟袁宏軍說道:“因為要爭取市里的重視,我們要頂格報項目;實際上這六百畝地也不用鶴塘一次性拿出來。不管怎么說,鶴塘能拿出多少地給我們用,我們都照每年每畝地六百元支付占地費用給鶴塘鎮,用于補償征地農戶的損失……”
之前談到再親熱,一談到錢的話,袁宏軍也是寸步不讓,說道:“六百元一畝地,是不是有些少了?我們鶴塘窮啊,大多數農民都靠種田生存,一下子把他們手里的地給征掉,補償不多給一些,他們怎么生存?鋼廠要是把這錢提高一倍,我們回去才好做工作……”
袁宏軍也沒有想到沈淮就直接談到錢的問題上來,雖然他有意把地價抬高一倍,還是不確定的看了身邊的陳學祈一眼:他自己對這個不是很懂。
陳學祈點了點頭,說道:“一畝地少了一千二,村里工作也很難做;畢竟鋼廠看中的那塊地,是屬于李社村的……”
要是每畝地六百元都補償給農戶,應該是足夠了。近年來糧棉油菜籽等農產品價格沒有漲上來,化肥農藥卻一個勁的猛漲,農戶純粹種田,一畝地從年頭忙到年尾,都未必有兩三百元的收入。
不過,鋼廠補給鶴塘用于征地的錢,鎮上村里要是一點好處都沒有,他們何苦出這力?
沈淮跟袁宏軍、陳學祈說道:“現在開發區工業用地一畝也就三萬,還是平整好的。鶴塘鎮要是有能力做好三通之后再交地,我們也可以照這個價給……”
看袁宏軍露出為難的神色,沈淮也知道鶴塘鎮沒有能力做大規模地塊的平整,接著說道,“當然,我還有一個方案,不知道袁書記、陳鎮長能不能接受?”
“什么方案?”袁宏軍問道。
“我們可以向區里申請,把李社、蔡家橋兩個村可以從鶴塘劃出來,并入梅溪鎮來,”沈淮看著袁宏軍的眼睛都瞇了起來,知道他聽到這樣的方案不會高興,接著說,“我們可以適當的給鶴塘一些補償……”
聽沈淮想將鶴塘鎮位于梅溪河與渚江東汊口的兩個村子劃過去,袁宏軍自然不會高興,誰愿意別人明目張膽的從自己碗里搶地盤?但坐在桌上聊這樣的話題,袁宏軍又不得不給沈淮牽著鼻子走,忍不住問了一聲:“有哪些補償?”
“從梅溪鋼鐵廠東側往南到碼頭的便道,北接下梅公路,我打算以城市二級公路的標準修造。李社、蔡家橋兩村的劃并,以這條路為界,方便兩個鎮共用這條公路。這條公路以西,梅溪鎮會規劃發展鋼鐵工業園;以東的土地,鶴塘鎮也可以規劃來發展工業、建造工廠,”沈淮說道,“這個條件如何?”
袁宏軍與陳學祈對望了一眼,不得不承認,沈淮的這個條件還是很有誘惑力的。
先致富先修路,這個道理很淺顯,也很深刻。往小里說,是通行方便;往大里說,是工業配套能力要跟上發展需求。
袁宏軍也試圖拉一兩筆投資,但不要說外面的人不愿意把工廠建到鶴塘來,鶴塘本地人也不愿意把錢投在鶴塘。說到底就是鶴塘的基礎設施太差,要路沒路、要電沒電,走水路也沒有一座像樣的碼頭,誰愿意把企業建窩窩角里?
如今定下三年的過渡期,兩鎮財政自理,所有的建設資金也都需要各自籌措。
袁宏軍也知道梅溪鎮今年就打算動手拓寬下梅公路——梅溪鎮當然只會拓寬自己轄區的那段下梅公路,不可能幫鶴塘也把路修好——到時候鶴塘鎮將會極為被動。
鶴塘鎮要跟著梅溪修一起動手下梅公路,幾百萬的修路資金從哪里去籌?
要是不修,老百姓看著梅溪鎮那邊動手修路,而這邊還是坑坑洼洼的砂石路,會不會指著他們的脊梁骨罵無能?路不修,投資更會止于梅溪,鶴塘跟梅溪的差距將越拉越大。
不僅僅是臉上無光的事情,他與陳學祈在唐閘區也沒有什么根基,沒有什么上層關系,將來區里借們經濟發展沒起色,直接將他們捋下去,他們能有什么話為自己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