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敏郡主先是憤怒,隨后不解道:“咱們與他無冤無仇,他為何這么做?”
平原長公主輕撫她的鬢發:“他母親的死,跟本宮有點關系,而且前兩年因你毀掉聲譽、被迫嫁給一個紈绔子,最后失足落水的女子,是他母家的嫡親表妹。”
善敏郡主一聽,從記憶搜尋一番,好半天才找出這段記憶,陰戾的臉上露出不屑的神情:
“原來是那個賤人,哼,敢搶本郡主的風頭,她落得那般下場活該!”
平原長公主絲毫不覺得善敏郡主的話有問題,話題又轉向寧思涵:“他忠于陛下,興許是陛下授意他這么做。”
說到這里,女人眼底閃過一絲陰翳。
談及景和帝這位一國之君,平原長公主的語氣里沒有一絲敬畏。
在她看來,景和帝能登上帝位,是靠她和韋皇后全力托舉。
沒有她們母女,景和帝和太后還在冷宮里挨餓受凍,說不定已經化作兩堆白骨。
因此,哪怕景和帝在位二十年,在平原長公主眼里,還是冷宮里需要靠她施舍的卑賤之人。
善敏郡主大驚失色:“母親,若真是陛下授意,那公主府豈不是危險了?”
見女兒如此大驚小怪,平原長公主略有不滿:“急什么,他敢下旨抄了公主府不成。”
善敏郡主一聽,忍不住問出埋藏心底已久的疑問:“母親,您是不是有陛下的把柄?”
平原長公主撫摸她鬢發的手微微一頓,看著面前這張酷似自己的臉,到底透露了一絲口風:“嗯。”
善敏郡主眸光大亮,急切追問:“是什么?”
能威脅到一國之君的把柄啊,若是這個把柄被她握在手上,豈不是能直接讓陛下給她和徐明瑜賜婚,再賜死盛氏那對低賤的母女?
“是什么你以后會知道,現在你乖乖待在府里,這段時間不要招惹是非。”
平原長公主不知善敏郡主心中所想,若是知道她握住這樣的大的把柄,僅僅是用來跟一個男人雙宿雙飛,恐怕要懷疑她是否是自己的血脈。
見母親不說,善敏郡主心知再問也問不出什么,有些無精打采地說道:“女兒知道了。”
只是有些事不是躲在家里便能逃開的。
幾天后的大朝上,一封有關禮部尚書、國子監祭酒科考徇私舞弊的奏折被呈到御前,一時間石破天驚,百官戰栗。
年過半百、再過幾年就要致仕的禮部尚書和國子監祭酒,臉色瞬間慘白,噗通兩聲跪下來喊冤:
“微臣冤枉,微臣冤枉啊,求陛下徹查還微臣一個清白啊!”
景和帝緩緩放下奏折,目光沉沉地落在二人地頭頂:“冤不冤朕自會派人查清楚,若情況屬實,萬死不足恕其罪!”
說罷,他肅聲道:“寧少卿,春闈徇私舞弊一案由你全權負責。”
寧思涵出列,躬身行禮:“是,陛下。”
禮部尚書和國子監祭酒再次白了臉,心里只有一個絕望的念頭:完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