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倆在京城相熟的人家不多,需要上門拜年的人家才寥寥幾戶。
除了譚家外,就是安南侯府和勇義侯府。
特別是寧思涵,與盛安有結義兄妹的情誼,大過年的不走動一下說不過去,況且年前還互送過年禮。
正月初三這天,夫妻倆帶著裹成球的灼灼來到安南侯府,寧思涵的心腹侍從站在大門口迎接。
一家三口被帶到寧思涵的院子。
寧思涵看到灼灼,目光便柔和了幾分。
他拿出提前準備好的壓歲錢,隔著衣服系在小家伙的袖子上,大掌在她的頭頂摸了兩下:
“新的一年,愿灼灼平安順遂,安樂無憂。”
盛安笑著晃了晃奶團子的胳膊:“給你寧舅舅拜年,祝寧舅舅仕途通達,步步高升。”
她想借奶團子的口,祝愿這位義兄早日覓得良緣,早生貴子來著,覺得這么說太沒邊界感,就換了祝福詞。
奶團子聽見娘親說話,小嘴咿咿呀呀的回應,實則自己都不知道在表達什么。
寧思涵很給奶團子面子,淺笑著夸贊:“真聰明,舅舅收下灼灼的祝福。”
奶團子不記得寧思涵,卻不是怕生的性子,見他對自己說話,小嘴再次咿咿呀呀回應。
寧思涵臉上的笑容加深,伸手從徐瑾年懷里把人接過來。
幾人一邊逗孩子一邊說話,很快灼灼在屋子里待不住,鬧著要去院子里玩。
盛安抱著她出去了,其他下人也被寧思涵打發到院外守著,屋子里就剩下他和徐瑾年。
“昨日平原郡那邊傳回消息,那件事找到了蛛絲馬跡。。”
寧思涵給徐瑾年倒了杯茶,升起的裊裊水霧模糊了他眉眼間暗藏的鋒銳:
“上次借舞弊案,拔除她安插在暗處的一些勢力,加上六皇子被貶為庶人,破壞了她籌謀數年的計劃,便有些坐不住露出了馬腳。”
徐瑾年眸色暗沉:“讓平原郡的人加倍小心,這段時間不要有大動作,以免打草驚蛇被她察覺到。”
寧思涵頷首,轉移話題:“年后陛下可能對你另有安排。”
徐瑾年神色微動:“你……”
寧思涵知道他要說什么,抬手打斷:
“姜夫子是陛下信重之人,你又是姜夫子的得意弟子,陛下重用你是遲早的事,與我沒有關系。”
徐瑾年明了,臉上卻并無喜意。
寧思涵見狀,提醒道:“不管你心里是何想法,既然已經走到陛下面前,就做好分內之事。”
徐瑾年斂起眼底的情緒,對寧思涵拱手道:“多謝世子提醒。”
他是個極度理智的人,就算寧思涵沒有提醒,他也不會在這種時候意氣用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