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弄出來的大動靜,普通百姓不明真相,以為官府是在搜捕逃犯,連盛安也是這么想的。
直到一家人吃完晚飯,夫妻倆帶著孩子回到房間提起這件事,盛安才從徐瑾年口中知道穆元溱中毒一事。
“是哪位英雄替天行道?”
盛安吃驚地張大嘴巴,眼神在男人的臉上來回掃,想要從他的微表情里看出點什么。
“聽說是穆元溱的一個男寵做的,如今人已經逃走不知去向。”
徐瑾年眼底劃過一絲笑意,將撲在自己后背上,倒騰兩條笑短腿要往上爬的奶團子提溜到懷里,防止她調皮摔下床弄傷自己。
“得得,嗚哇哇——”
奶團子不老實,像只四腳朝天的小烏龜,不停地劃拉自己的四肢,想要掙脫親爹的束縛,從他懷里站起來,順著他的胳膊爬到他的肩上。
“老實點。”
見小家伙遲遲上不去,盛安都替她累得慌,伸手把她提溜到自己懷里,雙臂鎖住她胖乎乎的小身子不讓她亂動。
奶團子慣會看人臉色,見親娘瞪著自己,小嘴里哼唧一聲,才伸展兩條小胖腿,乖乖坐在她的腿上不動了。
盛安滿意地在小家伙的臉蛋上親了親,才抬眼看著徐瑾年,壓低聲音說道:
“一個小小的男寵怕是沒本事逃脫公主府的追捕,他背后肯定有人指使并給他掃尾吧?”
徐瑾年看著妻子這副小心試探的模樣,不由得莞爾一笑,隨即收住表情一本正經道:
“嗯,昨天下午給穆元溱下毒后,他離開公主府消失的無影無蹤,如今已經離開京城去了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
心里的猜測被男人證實,盛安緩緩吐出一口氣,同時也放心下來:“那就好,這樣的大好人,當然不能被公主府抓回去給穆元溱陪葬。”
說罷,她急忙問道:“下的什么毒?能毒死人么?穆元溱是平原長公主唯一的血脈,她就這樣直接死了,平原長公主會發瘋吧?”
這個女人本就不好對付,萬一發瘋之下無所顧忌要干點驚天動地的大事,給她唯一的女兒陪葬怎么辦?
看出盛安的擔憂,徐瑾年微微靠近,從背后將母女倆一起攬進懷里:
“不是致命的毒藥,僅僅會讓人癱瘓在床,只要照顧的當不會死。”
那支私兵的去向尚且不明,他不會失智到在這個時候徹底激怒平原長公主,讓她無所顧忌地挑起內亂,打破眼下的平衡局面。
況且給穆元溱下毒,一是為勇義侯府賞花宴上的事給安安出氣,二是上次的科舉舞弊案沒有得到想要的效果,正好借此事逼平原長公主露出馬腳。
有時候死亡不是最好的報復,讓穆元溱只能像個活死人一樣,日復一日的躺在床上,才是對她、對平原長公主最大的折磨。
看著唯一的血脈變成這副模樣,短時間內平原長公主可能會抱有希望,時間久了對女兒的心疼,對幕后之人疊加的怨恨,她很難繼續保持理智。
如此,這番籌謀的目的算是達到了。
徐瑾年斂去眼底的冰寒,親了親盛安的耳垂:“以后她癱瘓在床,無法為非作歹,安安可高興?”
“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