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晴柔診出喜脈,在場的人俱是為她高興。
倒是她有些不好意思,覺得在灼灼的周歲宴上診出喜脈,沖散了人家的喜悅是件很失禮的事。
盛安夫妻也好,三位長輩也罷,不可能計較這種小事。
至于灼灼,她一個剛滿周歲的小娃子,就更不會了。
譚晴柔和宋之航懷著激動喜悅的心情,勉強吃完午飯就告辭離開了。
他們離開沒多久,譚振林也趕緊回家向家人告知這個好消息。
寧思涵留了下來,同徐瑾年來到書房下棋。
不過是真下棋,還是借下棋密謀什么,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第三天,勇義侯府的侯夫人以道謝的名義,送來滿滿一馬車謝禮。
盛安哪好意思收,讓侯府的人拉回去。
結果他們直接把一箱箱禮物卸在門口,連大門都沒進趕著馬車就走了。
盛奶奶一邊看牛嬸她們整理禮物,一邊對盛安感慨道:“侯夫人太客氣了。”
這些禮物可能對侯府不算什么,在他們這些普通人眼里卻是樣樣貴重,放在以前她想都不敢想。
盛安點點頭,琢磨著給譚晴柔送點什么。
這邊歲月靜好,喜事臨門,公主府則是氣氛沉凝,隔三岔五就有下人被橫著抬出去。
自從成為廢人,只能日日躺在床上后,穆元溱性情大變,敵視所有服侍她的人。
尤其是遲遲抓不到兇手,甚至追蹤不到兇手的去向,無法把人千刀萬剮給自己報仇,她心里恨意滔天,恨不得讓天下人給她陪葬。
如今只要覺得誰的表情有異,穆元溱就認為是在嘲笑她,看不起她,然后下令讓人拉下去活活打死。
短短不到一個月時間,從公主府角門抬出去的尸體就有十多副,院子里石板上的血跡就沒有干過,瘆人的血腥味經久不散。
一時間,公主府人人自危,生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妥,扎到穆元溱的眼睛,被拖下去亂棍打死。
對此,平原長公主一不發,默許穆元溱打殺下人撒氣。
這些下人的命,在母女倆眼中與螻蟻無異,誰會在意一只被踩死的螞蟻?
只是被抬出府的尸體多了,難免會走漏風聲傳到外面,這讓穆元溱本就差極的名聲變得更差了。
這天,穆元溱又下令處死了一個下人,就命人將平原長公主請了過去。
她口不能,手不能寫,只有眼珠子能動。
身邊的人要靠猜才能明白她要表達的意思,連平原長公主也不例外。
對上女兒急切中透著哀求懇切的眼神,平原長公主猜測道:“你還在惦記徐明瑜,想讓他進府看望你?”
穆元溱先是眨了一下眼睛,很快又眨了兩下。
平原長公主眉心微蹙,冷聲問道:“你對他如此執著,還是想嫁給他?”
穆元溱連忙眨了兩下眼睛,肯定了平原長公主的意思。
平原長公主卻搖了搖頭,態度十分堅決:“不可,徐明瑜對你無意,你勉強嫁給他,只會害了你自己。”
穆元溱一聽,頓時大急,瘋狂地向平原長公主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