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瑾年卻是頭也沒回,打開茶室的門就走了。
“好,好得很,一個小小的七品修撰,竟敢不把本宮放在眼里!”
平原長公主一掌重重拍在茶桌上,震的茶盞里的水蕩了出來,沾濕她拍紅的掌心。
“殿下息怒。”
衛明上前一步,站在平原長公主身邊勸說,對站在門口不敢進來的侍女招了招手。
侍女們小跑進來,小心翼翼檢查平原長公主的手,確定沒有出血也沒有傷到骨頭才松了口氣。
“滾出去,沒有本宮的吩咐不得進來!”
平原長公主余怒未消,直接把火氣撒到侍女們身上。
侍女們倉皇退下,她閉眼揉了揉脹痛的額角,眼底劃過絲絲寒意:
“敬酒不吃吃罰酒,自以為得到陛下的看重,本宮就拿他沒辦法?”
衛明抿了抿唇,遲疑片刻才開口道:“殿下之前不同意小姐嫁給徐大人為平妻,為何今日又找上徐大人要求結親?”
平原長公主知道他不是多嘴之人,見他這么問也沒有隱瞞自己的目的:
“元溱看不上那兩個贗品,本宮也不愿未來的孫子孫女的父親,是個身份低賤的男寵,況且……”
平原長公主眼里迸發出勃勃野心,毫不掩飾自己對權力的欲望:
“姜郎所在的姜氏在朝堂上有一股不小的勢力,當年姜郎將屬于他那一支的勢力籠絡在手,如今他早已退出朝堂,這支勢力早晚會交給他最信重的學生,本宮要的便它!”
若是去年的舞弊案沒有事發,若是元溱沒有成為廢人,她有的是時間鞏固擴張自己的勢力,慢慢掌控整個朝堂。
現在她等不及了,必須盡快拉攏其它勢力為她效忠,把那人從龍椅上拉下來。
否則繼續拖下去,受她掌控的那些人早晚會背叛她。
當初她默許元溱對盛氏下毒手,亦是想將徐明瑜收為己用。
沒想到他如此不識趣,不僅拒絕元溱的滿腔真情,還敢拒絕她許諾的好處,當真是給臉不要臉!
衛明聽罷,斂去眼底的嘲諷,默默退到一旁,冷眼看著面前之人作死。
徐瑾年重新坐上馬車,對趕車的阿添囑咐道:“方才之事不可向夫人提及。”
以免安安又胡思亂想。
阿添應下:“是,奴才明白。”
回到家里,盛安果然問起徐瑾年比平時晚歸半個時辰的原因。
徐瑾年找借口遮掩了過去。
徐成林真以為兒子忙于公務,心疼之余出聲叮囑道:“能偷懶就偷懶,咱家不指望你升官掙的那三瓜倆棗。”
徐瑾年哭笑不得有:“爹,您這話讓兒子好生羞愧。”
徐成林白了他一眼,哼道:“老子看你軟飯吃的挺香!”
徐瑾年:“……”
他能毫無負擔的吃安安的軟飯,老父親這副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心態居功至偉。
徐成林沒理會自個兒兒子的吐槽,神情興奮地說道:
“這幾天閑著沒事干,我跟你爺奶他們出去尋到一處合適的鋪面,準備像在老家一樣開個小食鋪打發時間,每日這樣閑著骨頭都要生銹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