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當她舉著匕首扎向羊駝心臟的前一秒,老鼠突然垂死病中驚坐起,大喊一聲:
“高手!手下留情!”
牧月歌的匕首,停頓在半空中。
她挑眉,斜睨過去,冷哼:
“你要救他?”
這個老鼠獸人長得就很賊眉鼠眼,鼻頭圓小還總是微微抽動。頭發是和她、沈斷云相似的黑色,一雙渾濁發黃的小眼睛嵌在突出的眉骨下,里面閃爍著驚恐與狡黠混雜的光。
不是她想刻板印象,實在是這張臉,很難讓她相信這個人說的是實話。
然而那個老鼠獸人,明明面對她時都嚇得渾身哆嗦了,依然顫抖著聲音回答:
“我我我……我要救……救他們……所有人……”
屬實是有點貪心了。
牧月歌瞥了眼剩下裝死的五個,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剛想嘲諷他。
那五個,就老老實實從地上坐起來,悄悄站在了老鼠獸人的身后。
羊駝,和老鼠是并排站在一起的。
“高手你確實厲害,我們六個確實不是你的對手。”老鼠說。
他背著手站在那里,莫名有種小混混頭目的那種……既幼稚又高級的氣派。
他回頭看了眼站在自己身后的四個低級獸人,拉著羊駝跪在牧月歌面前,俯身叩拜:
“高手有需要我們的地方,盡管說,我們肯定會盡心盡力。
這片污染區,沒人是我們的對手,我們可以保證高手以后在這里來去自由,沒人打擾。
還有剛剛那個男人的消息,我們都可以和高手說。
我們這些人,消息來源不一樣,對那個男人的了解也不同,高手留下我們的命,我們能繼續幫高手打探白塔的消息。
求高手,饒我們一命!”
老鼠啰啰嗦嗦說那么多,只有最后的那句,是高聲喊出來的。
后面四個獸人,沒等他說,就乖乖跟著大聲吆喝:
“求高手饒我們一命!”
牧月歌垂眸,看著他們跪在地上的樣子,面無表情。
站在老鼠旁邊的羊駝,是六個人中,唯一一個有勇氣抬頭偷看她一眼的人。
看完后,他原本嚇得煞白的臉,又白了幾分。
他大概是這伙人里的二把手,立刻積極主動幫老鼠查漏補缺,幫他保證:
“我們絕不會把今天看到的事情透露出去半個字!
以后高手的秘密,就是我們的性命。高手的安全,就是我們的追求。高手的命令,就是我們的信條!”
牧月歌:“……”
這群人,還真是能屈能伸。
下一秒,她白皙的掌心,就憑空出現了三個金屬質地、印著復雜花樣的黑色頸環。
“嘴上說的沒用,”她開口,清甜的嗓音里滿是冰冷的殺意,“我只留戴上頸環的人。”
說完,直接把三個頸環扔到六人面前的地上。
“我的頸環,戴上就取不下來了。
從此以后,只要有違逆我的意思,就會馬上被頸環電死。你們可以想清楚,是現在死,還是以后死。
我的時間不多,你們最好快點選。”
她特意把后果說得嚴重了點,也方便自己以后更好控制剩下的三個人。
而且根據她在藍星爾虞我詐的生存經驗看,最后戴上頸環的,就是實力最強的三個。
剩下弱小的,只會在這場生死選擇中被同伴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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