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襲的血影穿透釋小龍的肩胛,將他釘入地面;幽冥陣紋則如附骨之疽纏上赤木晴子的雙腿,瞬間將她小腿腐蝕得血肉模糊。
十大長老的攻勢有一半落在了卓不凡身上,縱然他擁有劍罡護體,此刻也是滿身傷痕。
余下的攻勢伴隨著強烈的反噬之力一并撞擊在了東方裕的身上,他倒退數百米,鮮血狂噴!
初次交鋒,四人就完全落入下風。
可現在……
楊天的修復尚未結束。
眼看著楊天有睜開眼睛過來相助的意思,東方裕眼底浮現一抹堅定之色,接著毫不遲疑,轉身面向楊天,催動仙力。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
奔騰黃河自天外來襲,于楊天身邊奔騰。
翻騰的河水隔絕了外界的聲音和景象,這可以幫助楊天更好的恢復。
東方裕稍稍松了口氣后,目光重新鎖定前方。
他開口:“不凡,小龍,晴子。”
“敢不敢,拼上這條命?”
三人都樂了。
“那就拼!”
再沒有絲毫遲疑,三人沖鋒。
看到這一幕,被各自宗門宗主長老壓制的天驕們更加著急了。
道元大喊:“宗主,您做什么!”
“楊兄遇難,東方兄他們也身受重傷,我等必須出手相助!”
道無涯面無表情:“已經沒有這個必要了。”
???
道元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宗主,您什么意思?”
道無涯說:“我的意思難道還不夠清楚嗎?”
“我說,沒有這個必要了。”
“還看不出來嗎?”
“東方裕身為金嶼仙宗少宗主,白狼城和血云舵不敢對他如何的。”
道元大喊:“那楊兄和卓兄他們呢!”
道無涯面無表情:“修行一道,從來都是弱肉強食。”
“這一點,你該懂。”
“他們在這瀛洲之中并無跟腳,卻敢招惹白狼城血云舵這等恐怖的勢力,擺在他們面前的,只有一條路。”
“死!”
“就算放任你們出手,也改變不了什么,反倒會使得我們和白狼城血云舵關系惡化。”
道元咆哮著:“那就惡化!”
“白狼城血云舵仗勢欺人,無惡不作,我們早該跟他們開戰了!”
“宗主,您放開我。”
道無涯的表情依舊沒有任何變化,他冷聲開口:“其他人如何我管不著,也不會管。”
“但你作為我天道宗弟子,就該受我管轄。”
“此前任由你胡鬧了那么久,難道還不夠嗎?”
“你還打算繼續胡鬧下去嗎?”
道元臉色狂變。
身為宗門天驕,他怎么可能不明白道無涯到底是怎么想的?
說穿了,這些宗主長老也不過只是一群自私自利的家伙罷了。
哪怕是此前他們允許自己出手,也不過只是出于利益方面的考量罷了。
想到這里,道元眼中已經滿是失望之色。
而此刻,其他宗門長老宗主也已經對自家弟子進行了警告。
縱然十大天驕拼了命的想要掙脫控制去幫助楊天,卻也發現根本就是徒勞。
他們終究不是楊天,沒有足以抗衡宗主長老級高手的能力,他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事態的發展和他們背道而馳。
天驕們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宋伯庸同樣留意到了這一幕,他雖然憤怒于其他宗門的自私自利,卻也知道這種情況下這是最優的選擇。
而且這總歸是人家宗門自己的事情,他這個外人就算是再生氣也說不得什么。
更何況,他發現自己的一腔怒火來得多少有些不講道理。
說穿了,白狼城和血云舵之危也不過只是楊天自己的事情罷了,人家作何選擇,那是人家自己的事情。
收回思緒,宋伯庸看向宋之:“父親。”
“其他宗門在這種情況下,選擇不出手無可厚非,總歸楊兄弟跟他們之間并無瓜葛。”
“但我們卻絕對不能袖手旁觀啊。”
“其實不是說楊兄弟和三弟之間的關系,不單單只是他幫助了我們這么多,我們就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出事。”
宋伯庸,宋一宣,宋一諾三人的目光也紛紛鎖定在了宋之的身上。
宋之被氣樂了:“怎么,你們覺得我是那種遇到點麻煩就退縮的廢物嗎?”
“我何時說過不出手了?”
“我只記得我說過要保護楊天。”
“這話無論到了什么時候都作數!”
“甭管來的是白狼城血云舵還是白虎宗,當著我的面對楊天出手,不行!”
“孩兒們!”
“跟我一起。”
“殺!”
話音落下的瞬間,宋之率先沖鋒。
宋伯庸兄妹四人的眼中同時浮現了笑意,父親果然還是那個父親啊。
哪怕是當了宗主,這一腔熱血也依舊未曾有半分涼下去的意思。
“殺!”
沒再有哪怕絲毫遲疑,兄妹四人隨同宋之一同沖鋒,不光如此,此處的太上宗眾人也同時出手。
很顯然,此時此刻太上宗已經做好了以全宗之力保護楊天的準備。
“保護不凡他們!”
“結太上誅仙陣!”
宋之須發皆張,手中本命長劍爆發出刺目金芒。
上千名太上宗弟子同時結印,劍氣并宋之的本命飛劍一起匯聚成金色洪流橫貫天際!
太上誅仙陣成!
位于太上誅仙陣之中的東方裕等人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注入到了他們的身體之中,此前的傷勢竟然開始以一種恐怖的速度修復。
而白狼城和血云舵眾人則分明感覺到自身的力量受到了制約。
但白玄夜和血無痕等人卻并未因此陷入慌亂。
“螳臂當車!”
血無痕抬手之間,縱橫的仙力化作一株草。
“這是……”
宋之瞳孔縮小,他立即大喊:“退!”
“快退!”
“這是誅仙草!”
“一葉可斬天!”
“乃是血云舵護宗仙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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