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這就和對方車主說一聲。”
周恒剛想離開,黎曜卻留意他身后那一道娉婷裊娜的身影。
“等等。”
目光鎖在小姑娘白皙清透的側臉上,問:“是她的車?”
周恒:“對,就是那兩個報社的記者。”
黎曜沒說話,喬以眠卻察覺到他們的視線,立刻轉過頭。
四目相對。
即便腳腕腫脹,隱隱作痛,但眼下這種情況,宋楠星沒什么經驗,她免不了要下車處理糾紛。
看到對方車主,于情于理都應該和人家打聲招呼。
于是忍痛往前走了兩步,開口:“先生,很抱歉撞到了您的車。剛才我和這位大哥已經說好了,后續如果有什么維修費用,你們可以聯系我。”
黎曜視線在喬以眠臉上掠過,又看向秘書周恒。
叫他大哥,卻稱呼自己“先生”。
難道自己看起來就這么沒有親和力?
周恒肩背筆直地站在一旁,努力承受執政官大人具有壓迫感的目光,總覺得不知從哪兒刮過來一陣涼風,后脖頸驀地發寒。
幸好那目光僅停留了幾秒,便徑自移開。
黎曜反問:“怎么聯系你?”
“我加了這位大哥的微信。”喬以眠看向周恒,“他說和他聯系就好。”
哦,雙方還加了微信……
黎曜重新看向周恒,目光寡淡,不辯喜怒。
周恒下意識吞咽了一下,總感覺那股冷風更刺骨了。
喬以眠看看這個,又瞧瞧那個,似乎是意識到了什么,試探詢問:
“要不……我也加上您的微信?”
周恒立刻上前半步,剛想出聲阻攔,卻見這位很少使用微信也從不加陌生人的大領導居然主動拿出手機,出示了二維碼。
周恒:“……”
他好像嗅到一絲不太對勁兒的味道。
喬以眠湊到車窗旁掃碼,額前一縷劉海垂落,俏皮地在眼前晃了晃。
黎曜凝神看了兩秒,視線下移,落在她的腳上,想起她剛才別扭的走路姿勢,問:
“撞傷了?”
喬以眠直起上身,搖頭:“沒有,就是上車前崴了一下。沒事。”
“都腫了,怎么能沒事啊!”宋楠星拿著手機走了過來:“姐,救援說至少要一個小時才能到呢,你的腳腕得盡快處理一下,傷到骨頭就麻煩了!”
他語氣焦急,十分自責:“都怪我,要是沒追尾,也不至于把你困在這兒。”
“你也不是故意的。”喬以眠安慰了他兩句,“我還好,應該沒傷到骨頭,別擔心。”
黎曜目光掃過他們二人,忽然提議:
“坐我的車走吧。”
喬以眠一愣,連忙擺手:“不了不了,撞到您的車已經很抱歉了,就不麻煩您了!等救援車也很快的。”
宋楠星卻眼睛一亮,“姐,要不你就坐他們的車去醫院吧?我留在這里等拖車就行!”
喬以眠立刻橫了他一眼。
也不知這小子是真的著急沒有多想,還是初入社會心思單純。
就這么隨隨便便把她塞進一個陌生男人的車里了?
都說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這位車主雖然看著像個好人,但她總歸是要多留個心眼兒的。
立于車旁的周恒瞄了一眼大領導靜如深潭的眸子,又看向頂著一張素顏卻依舊美貌的過分的年輕姑娘。
心念一轉。
他斟酌著開口:“是啊,坐我們的車吧。后面堵了十幾公里呢,救援車一時半刻過不來,而且那車速太慢,還要先把你的車送到維修廠,一來二去的肯定會耽擱去醫院的時間。”
他看了一眼氣定神閑的大領導,笑著又說:“我們的車也要去林川市,可以把你就近放到醫院,也能盡快處理腳傷。做你們這一行的,整天東奔西走,如果真傷到骨頭,也影響工作不是?”
三兩語,就把現狀分析得清楚明白。
喬以眠對此心知肚明,只是比較謹慎罷了。
見她仍在遲疑,周恒笑著又補了句:“剛聽這位小兄弟說,你們是要去林川電視臺吧?我和康鈞文臺長認識很多年了,這就給他打個電話說明情況,免得耽誤你們報到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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