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箐瑤閉著眼,心想自己這是做了什么孽。
她懶洋洋地躺在那里,糯聲道:“白隱,你還是別叫我姐姐了,聽起來總感覺怪怪的。”
白隱便問:“那我該叫姐姐什么?”
江箐瑤回道:“你以前都叫我瑤瑤。”
“好,瑤瑤。”
溫潤清淺的一聲,聽起來白隱好像正常多了。
可白隱仍是一副小孩子的性子,又同江箐瑤禮尚往來道:“瑤瑤既然喜歡白隱這個名字,那淮年以后就叫白隱。”
江箐瑤折騰得有些累了,因為她給白隱治病治了大半個時辰。
手酸、腰酸,腿發軟,連帶著頭此時也是暈乎乎的。
她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算是給了回應。
待江箐瑤昏昏欲睡時,又被濕乎乎的親吻給攪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抬手推開白隱的臉,聲色暗啞含糊道:“白隱,你不睡覺,又干嘛?”
白隱委屈地輕喘道:“我那里又病了,瑤瑤姐姐能不能幫我再治一次病?”
江箐瑤困得要命,平日里又有起床氣。
聽白隱求她給治病,登時就成了炸毛的貓。
她騰地坐起來,一腳把白隱踹到了床下。
“都什么時辰了,還讓我給你治病。”
“還讓不讓本小姐睡覺了。”
“白隱,你給我滾出去!”
話落,江箐瑤便用被子蒙著頭,躺下了。
白隱起身,從腳凳上的那堆衣衫里,撿起了自己的衣服披上,然后一聲不吭地出了屋子。
房門吱呀作響,引起了江箐瑤的注意。
她躺在床上等了半晌,也沒聽見白隱推門進屋。
睡意全無,她起身披上衣服也尋了出去。
一推開房門,便見白隱像個受氣包似的,抱腿坐在門外的石階上,像被人遺棄的小可憐兒。
江箐瑤仰頭嘆氣,算是認輸了。
她走過去,用腳碰了碰白隱:“夜里這么冷,你坐在這里作甚?”
白隱也不回頭,置氣道:“瑤瑤姐姐既然討厭我,那我就坐在這里凍死算了。”
看著白隱還扎著紗布的頭,江箐瑤的心軟了下來。
她從身后抱住白隱,好聲好氣地哄他。
“我沒討厭你,我就是太困了。”
見白隱不理睬她,江箐瑤只好拿出殺手锏。
“你不是病了嗎,進去,我給你治病好不好?”
廊廡下的風燈正好照著兩人,暖黃的光影中,白隱回過頭來,臉上終于有了笑意。
“好。”
于是兩人又手牽著手,進了屋子。
事前,江箐瑤商量道:“說好了,就治這一次,你自己控制點自己的病。”
白隱用力點頭,但已迫不及待地仰頭跟江箐瑤索吻。
親到一半,江箐瑤忽然推開白隱。
“白隱,你是不是想什么了?”
“我怎么覺得,你今晚怪怪的?”
白隱睜著像浸了水的桃花眼,迷離間又透著幾許風流意。
他茫然道:“好像想起一點。”
江箐瑤立馬緊張道:“想起了什么?”
白隱答:“想起瑤瑤以前也像今夜這樣給我治過病。”
江箐瑤腹中思量,難道做他們以前喜歡的事,真的能幫白隱恢復記憶,變回正常人?
“瑤瑤,別停,子歸正是難受得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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