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止就端著那副懶散姿態,雙手卡在腰間,任由江箐珂對他拳打腳踢。
等江箐珂鬧騰夠了,罵夠了,又心有不甘地要往回走,欲要搶回她的太子妃之位。
江止大跨步追上前去,一把抓住江箐珂的手,用力將人扯回身前。
“那破東宮有什么好的?”
“為了當太子妃,你連阿兄都不要了?”
江箐珂想不明白這有什么關系,“我就算當了太子妃,阿兄還是阿兄啊,這有什么關系?”
幽暗的夜色里,江止緊緊抓著江箐珂的手不放。
他收起以往的混不吝,神色嚴肅,語氣認真。
“京城那么遠,你走了,留下阿兄怎么辦?”
“你一旦入了宮,想再回西延都難?”
“滿滿就沒想過嗎,你這一走,咱們可能就一輩子都不會再見。”
雖然看不太清江止的眼睛,可江箐珂卻能感受到他的情緒。
早上上花轎前,她與江止對視的那一幕又浮出腦海。
落寞的眼神,孤寂的身影。
心中的火氣和不甘瞬間偃旗息鼓,江箐珂默了默,囁喏回他。
“可......可我早晚,也是要嫁人的啊。”
“就算不是嫁去京城,可嫁了人后,雖不至于一輩子不見,也是不能經常見阿兄的啊。”
“這不是遲早的事。”
“反正都是要嫁人的,那我自然要當太子妃了。”
說來說去,話茬又繞了回來。
“我現在是太子妃,以后就是皇后,到時我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江箐瑤他們母女見了我,都得低三下四喊我一聲皇后娘娘。”
“現在好了,阿兄幫了他們,以后就輪到我見到他們要三叩九拜了。”
越說越惱火,江箐珂抬手遙指遠方,氣不順道:“搞不好,那江箐瑤以后就得給張氏討個誥命夫人回來,到時別提我了,就是我娘在天之靈都要氣得墳頭冒煙。”
江止咬著牙根,開始跟江箐珂掰扯大道理。
“你以為當皇后能有多好,那都是表面風光。”
“帝王之家,哪有不是三宮六院的?”
“老頭兒養了張氏這個外室你都替你娘感到不平,若真當了太子妃或皇后,你受得了跟那些妃嬪共事一夫,整日爭風吃醋?”
江箐珂撓了撓后腦勺,在腦海里想象了一番,感覺也沒什么。
再說,十個男人九個渣。
在西延城里,哪個大戶人家的男子不收通房、不納妾的?
在江箐珂看來,嫁誰都一樣。
主要是她也不喜歡太子,根本也不在意他以后納多少妃嬪。
不抱期望,就不會失望。
太子愛多花就多花心,她只要榮華富貴氣死江箐瑤他們母女。
于是,江箐珂撇嘴倔強道:“三宮六院又怎樣,反正嫁誰結果都一樣,那還不如嫁給太子,最起碼可以手握權柄,坐享榮華富貴。”
喉嚨滾了滾,江止也不知哪冒出來的虎勁兒,腦子一熱,突然迸出了一句連自己都意想不到的話。
“那嫁老子呢?”
江箐珂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啥?”
左右話都說出口了,江止字句清晰地又重復了一遍。
“嫁阿兄如何?”
“一輩子不收通房不納妾,也絕不養外室,就養你一個。”
周遭突然安靜了下來。
夜空下的荒野上,春夜的風拂過,還帶著點寒意,吹得人無比清醒。
江箐珂確定自己沒聽錯,卻又被這一句話沖擊得頭腦發暈。
于是,她又怔怔然地問了一句。
“你說啥?”
江止沉了口氣,耐著性子道:“老子說,誰都別嫁,嫁阿兄,跟著阿兄過一輩子。”
“你說啥?”
江箐珂感到難以接受,音調便高了一分。
劍眉挑動,江止雙手撐在腰間,也調高了聲調。
“老子意思說,讓你給阿兄當媳婦兒。”
“你說啥?”
“嫁我!”
“你說啥?”
江止一巴掌呼到了江箐珂的小臉上,“你有病是不是?”
江箐珂感到匪夷所思。
“有病的是阿兄吧!”
“阿兄”二字,被她咬得極重。
“好端端的說什么荒唐話,咱倆可是兄妹啊。”
江止反駁:“又不是親的。”
“你上了我家族譜,現在姓江。”
“老子回去就改姓。”
“阿爹會把你腿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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