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好奇了一句:“公子為何要戴著面具,連吃飯都不肯放下?”
動作頓了頓,李玄堯放下筷子,提筆回復。
我樣子長得怪,怕嚇到別人。
看了折冊子上的話,江箐珂愈發同情眼前這個可憐蟲了。
啞巴,還長得丑,難怪快要到手的媳婦兒跟人家跑了。
可憐!
太可憐了!!
可憐到江箐珂從自己碗里夾了幾塊牛肉給他。
“公子多吃點。”
江箐珂的同情心開始泛濫。
覺得都是初來京城的人,交個朋友,以后也好有個照應。
畢竟啞巴連被欺負,都喊不出聲來。
就像今晚。
若非被她撞見,眼前這公子明日就要成為路邊橫尸,還是個沒能娶上媳婦的啞巴童子鬼。
于是,江箐珂開口問李玄堯:“聊了這么半天,還沒問公子尊姓大名。”
李玄堯想了想,在折冊子提筆寫了兩個字。
江箐珂蹙著眉頭,別別扭扭地念了出來。
“堯,玄。”
“你叫堯玄?”
李玄堯頷首。
江箐珂則繼續念叨著,“堯玄?堯玄......要......懸?”
天啊。
江箐珂的眼神里又多了幾分憐憫。
她想這人也太倒霉了吧。
連父母給起的名字也這么不吉利,今晚小命兒就差點要懸。
清了清嗓子,江箐珂直道:“我覺得公子這名字不吉利。”
李玄堯想了想,也覺得亂起的名字是有點草率。
同樣兩個字,正著來,倒著來,竟是天壤之別。
他提筆問江箐珂。
那當如何?箐珂姑娘可有何建議?
江箐珂靈光一閃,笑盈盈道:“要不,我給你起個名字,反正你在京城也沒熟人,就換個名字用。”
李玄堯點頭。
江箐珂用筷子戳著腮,抬眸望著房梁,眸光流轉間想了個名字。
“咱倆是夜里遇見,雖然遇見,卻看不見公子的容顏,在我腦海里,公子便是沒有臉的人,如同黑夜遮擋了你的容顏,不如,就叫夜顏吧。”
“沒有臉的人”......
除了這話聽得別扭外,李玄堯覺得甚好。
好,多謝箐珂姑娘賜名,以后就請姑娘叫我夜顏。
吃完面后,江箐珂本是執意要送李玄堯回家的,卻被拒絕了。
“真不用我送你回家?”
李玄堯搖頭,將寫好的字拿給她看。
今夜多謝箐珂姑娘,崴個腳而已,住的地方并不遠,且在鬧市街頭,不會有事。
江箐珂見時辰也不早了,自己也該早早回家,便收起了那泛濫的同情心,與李玄堯頷首辭別。
她幾步一回頭,卻見那個狐貍面具一直在望著她。
抬手揮了揮,江箐珂加快了回家的步子。
等人走遠了,李玄堯這才轉身。
那一直裝崴的腳恢復正常,像個沒事兒人似的,朝著皇宮的方向踱著步子而去。
陰郁了多日的心頭好像突然晴了天,他昂首挺胸地走著路,一只手在身側不停地打著指響。
想到明日,他便盼著天能快點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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