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阿珠掙扎著想往后縮,卻被林浪一腳踩住了手腕,疼得她差點暈過去。
“我……我說!我說……”
阿珠帶著哭腔,斷斷續續地承認了。
“是……是我被豬油蒙了心……動了歹念伙同外人……綁架了小姐……”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卻清晰地傳進了柳如絲的耳朵里。
阿珠忍痛跪在地上磕頭求饒,額頭撞在地板上發出砰砰的聲音。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太太……林先生……饒了我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求你們放過我這一回吧……”
柳如絲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站在那里,渾身冰冷,仿佛被人從頭到腳澆了一盆冰水。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這個在她家干了五年的保姆阿珠,竟然真的背叛了她?!
柳如絲踉蹌著走上前,指著阿珠,嘴唇哆嗦著,帶著哭腔質問道:“阿珠,這些年我待你不薄啊!!”
她的聲音里充滿了失望和不解。
“你老家母親生病住院,是我給你墊付的醫藥費!”
“你說你弟弟結婚,沒錢給彩禮,也是我好心給了你八萬塊錢!”
“我哪里對不起你?!”
“你要恩將仇報這樣對我?!為什么要綁架傷害我女兒詩瑤?!”
柳如絲越說越激動,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阿珠羞愧難當地哭著說道:“太太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饒了我這一回吧。”
林浪卻毫無圣母心地說道:“這叫斗米恩升米仇,老祖宗早就看透了人性。”
“你還是保姆害女主人的新聞看的太少了,現實中最不缺的就是農夫與蛇的真人故事。”林浪把手中染血的刀遞向柳如絲。
“呃……干嘛給我刀?”柳如絲膽小的往后躲了躲。
林浪面色冷冽地說道:“當然是捅她兩刀出出氣了。”
柳如絲嚇得連連擺手,“我……我可不敢殺人。”
跪在地上的阿珠強忍著腿上的刀傷,被嚇得臉色慘白,哭著求饒道:“太太我錯了!別殺我,千萬別殺我啊!”
此時的柳如絲,根本不關心阿珠的死活,她急聲問道:“快說!!詩瑤被綁匪藏在哪里了?!你快說啊!!”
阿珠被柳如絲的厲聲質問嚇得渾身發抖,哭著搖頭。
“我不知道啊……太太……我真的不知道……”
她痛苦地哭喊著。
“我……我只負責里應外合,把小姐騙出去……然后交給他們……”
阿珠的聲音帶著絕望。
“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他們會把小姐藏在哪里……他們……他們只答應我……會把贖金的一半分給我……”
她抬起頭,滿臉淚痕,眼神里充滿了恐懼。
“我真的不知道小姐在哪里……求你們相信我……”
柳如絲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不知道?
連阿珠都不知道詩瑤被藏在哪里?!
那……那詩瑤現在……
柳如絲不敢再想下去,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林浪一把將柳如絲扶住,心疼地說道:“別擔心,我知道詩瑤被綁架到了哪里,你現在想好怎么處理保姆阿珠,我馬上就帶你去救詩瑤。”
聽到林浪把阿珠生死的權利,交到了自己手中,柳如絲臉上露出了一絲慌亂。
“太太,求求你行行好,就饒了我這一次吧!”
“您就念在這五年來,我悉心伺候您和小姐的份上,給我留一條活路吧!”阿珠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
柳如絲終究還是婦人之仁,心軟地說道:“林浪,我不希望你的手中留下命案,希望阿珠和她的共犯受到法律的制裁。”
林浪無所謂地撇了撇嘴,回道:“ok,你的家事,你決定就好。不過按照我的行事風格,只有斬草除根,才能永絕后患。”
阿珠聽后快要被嚇死了,瑟瑟發抖的她腦門上都是冷汗,生怕柳如絲會改變主意。
柳如絲考慮事情的出發點,角度卻與林浪不同。
她不想林浪尊貴的身份為了自己殺人,背上命案,不值得為了幾個綁匪身上沾血。
柳如絲這樣為林浪著想,其實也沒毛病。
畢竟林浪為她考慮想殺人滅口。
她為林浪著想,不希望林浪背負命案,也算是彼此有情有義。
暫短的思慮過后,柳如絲冷眼怒視著阿珠,咬著牙說道:“你去自首吧,我再也不想見到你。”
阿珠如蒙大赦,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軟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她抬起頭,看著柳如絲,眼神里充滿了劫后余生的慶幸和感激,淚水再次模糊了視線。
“謝太太沒有殺我,謝林先生留我一命!”阿珠聲音顫抖,幾乎是泣不成聲。
她掙扎著想要磕頭,卻因為腿上的刀傷疼得齜牙咧嘴,只能勉強在地上磕了幾下,額頭在地板上輕輕碰著。
“我……我知道錯了!”
“是我對不起您……對不起小姐……對不起您對我的所有好……”
阿珠一邊哭,一邊斷斷續續地說道:“太太,您放心!”
“我一定會去自首……我會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訴警察……我會配合他們抓到那些綁匪……”
“到了監獄里……我一定好好改造,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我會用余生來懺悔我的罪過……我再也不會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了……”
“太太,您的大恩大德,我阿珠這輩子都忘不了……”
阿珠用手捂著自己的傷腿,爬起來就想往外跑。
“等等。”林浪的聲音響起。
阿珠瘸腿的腳步一頓,戰戰兢兢地回頭看向林浪,以為他反悔想要殺她。
沒想到林浪竟以德報怨,反常理的使用治愈之手技能,當場治好了阿珠腿上的刀傷。
阿珠一臉懵逼。
柳如絲同樣是有些沒想到。
但林浪真的會這么好心嗎?
顯然不會!
在治愈阿珠的腿傷之后,林浪的臉上露出一抹壞笑,“你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