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玉瓊這一槍,不僅擊斃了一個蠢蠢欲動的劫匪,也把其余的匪徒那僥幸的心給徹底擊碎了。
雖然剛才就已經知道自己這次翻車了,遇上的不是普通的肥羊,但由于對方是華國人,又沒有下死手,本以為是他們有著各種顧忌,還想著能否找個機會把他們陰了。
畢竟在這里摸爬打滾了這么久,也不是沒有翻車過,和各種幫派火拼久了,哪個不知道在身上留點小刀手槍之類的?說不定關鍵時刻就能保住性命甚至反殺對方呢。
但洛玉瓊用炙熱的子彈告訴了他們一個事實,剛才留他們一命,并不是因為什么顧忌或者不敢殺人,只是純粹不想而已。
一個離得比較近的黑人劫匪,看著同伴倒在地上,那了無生氣的眼睛還在保持著偷偷看著前方的姿勢,看著那黝黑臉龐上流淌而下的鮮血匯聚成赤紅色的小湖泊,那溫熱中帶著點腥風的氣息幾乎要鉆進他的鼻孔里。
看著這一幕,他原本下意識擺到腰旁的手,慢慢地往外挪了挪,五指更是攤開貼著地面,盡可能地表達自己順從的意向。
而就是這么一個小動作,他都做的小心翼翼,不敢有半點激動的表現,因為他已經感覺到了前方有一雙眼睛在虎視眈眈地盯著自己,那冰冷的殺意讓他相信,如果自己再有一丁點不守規矩的動作,下一秒自己就會像身邊那同伴一樣,腦袋上被子彈開一個洞。
見倒了一地的黑人劫匪們都安分了下來,甚至還咬緊牙關,連痛叫都強忍了下去,黃泉等人才回到車子旁邊,這時來接他們的那名兼職司機的男子也已經把倒在車旁的三個黑人全都控制住了。
而被他用粗麻繩捆起來并壓在膝蓋下的,正是那唯一一個會說英語的黑人,也就是這一伙劫匪的頭子。
他看著黃泉和洛玉瓊的身影逐步靠近,那黝黑的臉龐上簡直布滿了緊張之色,甚至有點懷疑人生,未等兩人詢問,就磕磕巴巴地開口:“你們、你們是怎么做到的?你們到底是什么人,在我們國家里殺人,不怕引起外……外交糾紛嗎?”
他廢了不少腦筋,才從腦海中搜刮出這個陌生的詞匯,這還是他從組織的不知道哪個人物嘴里偷聽來的詞匯,以至于念出來都有些費勁,至于他的同伴就更是沒這個概念了,怕是連什么是外交都無法理解。
黃泉一聽,差點笑出聲來。是誰先開的槍?誰先挑起的紛爭?要不是你們好端端地追著我們跑,洛玉瓊才懶得中途停下來和你們糾纏,導致橫生事端!
洛玉瓊倒是沒有被對方這匪夷所思的邏輯給氣著,倒不如說她面對外人時向來都是淡漠得幾乎看不出情感變化,她也沒直接搭理對方,而是示意那名司機開始問話。
畢竟那可是國安安插在這邊的情報人員,比她和黃泉專業多了。
那司機把手槍往腰上一收,二話不說就是一個耳光過去,抽得黑人男子臉上當場腫了起來,然后用惡狠狠的語氣問道:“你們是哪個組織的,為什么跟著我們!”
從他嘴里說出來的,是幾乎和本地口音一模一樣的俚語,不由得讓黃泉小小地驚訝了一下,但比他更驚訝的是那黑人男子,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華國人,完全沒想到對方竟然還會本地語,而且還那么熟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