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你們對我父母用了什么毒?”
唐清怡雙眼殺機驟增,用毒可是相當邪惡的計謀,而且剛才連豹生雖然說得語焉不詳,將拷問的過程一筆帶過,但都已經到了用毒的份上了,肯定是已經用盡了一切拷問的手段也未見成效,才會采取毒計。
哪怕只是想一想,唐清怡都感到內心一陣陣的刺痛,緊握的雙拳關節發白。
連豹生再度縮了縮脖子,語帶顫抖:“就、就是我們賣出去的那種,可以吸的粉……”
“你們用了?”
“用了……”
黃泉一腳踩在連豹生的膝蓋處,清脆的骨折聲在寂靜的山林中格外刺耳,他頓時疼得面龐抽搐,不敢再擠牙膏:“我們弄了粉要逼著他們吸,但兩人一開始都寧死不從,后來我們強行用針筒注射,自那之后他們就沒辦法了!”
當然沒辦法……被禁錮起來后再用針筒直接注射.進入體內,任誰都無法抗拒,而這樣的下場會是如何,也根本無需多。
唐清怡的臉色隱藏在陰暗之中,聲音反而變得平靜了下來,仿佛內心里已經失去了正常的情感,淡漠地問道:“你們用的毒肯定濃度很高,絕非人體能夠承受的。后來怎么樣了?他們迫于毒癮屈從了嗎?”
這是悲傷到了極深的程度后才會如此,所謂哀莫大于心死便是如此。
連豹生咽了咽口水,這下意識地拖延小動作剛一興起,心中就生出一陣冰寒,他看了一眼黃泉,飛快地說道:“沒有,他們最后還是什么都沒有說!”
“我們用的毒確實很烈,他們也確實無法抵抗,但他們最后什么都沒有說……前兩天毒發的時候不管再怎么哀嚎,但最終都是靠意志力強忍過去了。一直到第三天,也許是覺得已經無法再堅持下去了,他們就趁看守不注意的時候,雙雙自殺了!從頭到尾我們什么都沒能問出來,甚至連名字都沒問出來過啊!”
隨著他連珠炮一般將唐清怡的父母死去時的經歷說完,山林重新回歸了寂靜,誰也沒有說話,只剩下連豹生那輕微的喘氣聲。
“滴答。”
一道極其輕微的聲音響起,黃泉扭頭一看,唐清怡那冰冷的俏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縷縷月光飄過卻照亮了那臉蛋上凌亂的淚痕。
清澈的淚水從眼珠中滾滾流落,就連地面都濕潤了一小片,但唐清怡的臉龐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就連哭聲都沒有,仿佛化作了一尊雕像,默默地流著淚。
父母與罪惡奮戰了一生,多少罪人的打擊沒能傷到他,最終卻折在了背叛之中:與罪惡不共戴天,最后的時光卻被注入了大量的毒品,為了保守秘密,在這偏遠之地選擇了自盡……
他們寧死也沒有透露任何消息,甚至連名字都沒有說過,因為他們擔心只要開了這一個口,就會動搖自己的意志,更擔心這些窮兇極惡的狂徒會從名字下手,一路追尋到尚且年幼的唐清怡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