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顧燕驍低吼一聲,想要掙扎。
只可惜,渾身是傷,失血過多的他,這種時候,自然不可能從兩個早有準備,鉗制住了他雙手的兩個特戰隊隊員手中掙脫。
“師長,對不住了!霍首長早已經下令了,不能讓你下水,否則我們兩個回去,都要軍法處置!”
兩個特戰隊隊員無奈地各抓著顧燕驍一只手。
其中叫吳泉水的隊員繼續說道:“師長,我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你還得想想嫂子,還有孩子,萬一你這樣跳下去了,出了什么事,嫂子和孩子該怎么辦?”
聽到這話,原本想要不顧傷口撕裂,也要掙脫的顧燕驍,頓時身子一僵。
是啊!
現在,媳婦兒和岳父,岳母他們還不知道二哥出事的事情,要是讓他們知道了,還不知道有多傷心呢!
而且這種事情,他也不可能瞞著他們的。
想到這里,顧燕驍狠狠一咬牙,說道:“送我回去……”
見顧燕驍沒有再跳下海去找人的沖動,吳泉水他們這才放下心來,駕駛著船回了岸上。
上車后,顧燕驍對著吳泉水說道:“去醫院,接上邵子杰,就去我家。”
他沒有忘記,邵子杰說過,蘇向北在把他推下船的時候,有讓他轉交東西給顧燕緋。
既然這樣,顧燕緋那邊,就讓邵子杰去說吧!
畢竟,他才是蘇向北親口托付的人。
去接邵子杰的時候,他顯然早已經有了準備。
在聽到吳泉水轉述的話后,他立即帶上了東西,下了樓,坐上了車。
顧燕驍看到他上車,沒有開口。
整輛車都籠罩在一種極度悲傷沉重的氣氛之中。
邵子杰在終于建立好心理準備后,沙啞著嗓音開口:“師長……”
“船沉了……”
顧燕驍知道他想問什么,神色絕望地開口,說道:“海面上,什么都沒有……”
什么都沒有……
邵子杰目光瞬間黯淡下來。
是啊!
不說當時蘇向北他們的船,早已經被打得千瘡百孔。
就算是完好的船,在那手榴彈的轟炸下,也不可能保存下來。
所以……
他到底在期待些什么?
車內再次安靜下來。
半晌,顧燕驍的聲音再次響起:“別灰心,或許,當時有漁船經過,正好救了二哥,也不一定……”
“漁船……”
邵子杰張了張口,沒有說話。
就算是有漁船經過,但,當時的蘇向北,胸口可是中了一槍。
那樣的傷勢,如果打到了心臟的位置,活下來的幾率,也接近于零。
要知道,當初顧燕驍胸口中槍,足足在醫院躺了一個多月,出動了無數外科醫生,連宋院長都不敢為他動手術。
最后,還是蘇向北出手了,才治好了他。
可現在,中槍的人,就是蘇向北自己……
重傷的蘇向北,又去哪里找一個,像他一樣高深醫術的人,來為他手術?
這些情況,顧燕驍和邵子杰都很清楚。
也正是因為清楚,他們才痛苦地明白,這些話,不過是在自欺欺人罷了。
在難熬的沉默中,車子停在了蘇宅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