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棋藝高超,讓我十子,我才能多走幾步。”趙扶瑩飯后主動將棋盤擺上,“我執黑先行。”
老夫人笑著應了:“下棋,要心靜,走一步看三步,所謂三思而后行。”
趙扶瑩落下一子:“祖母,走錯了,能悔棋嗎?”
老夫人輕輕敲了趙扶瑩一個爆栗:“都說下棋見人品,落子不悔,如何能而無信。”
趙扶瑩摸了摸腦袋:“可我想岔了,落錯了子,會導致我滿盤皆輸,悔一子,便能反敗為勝,為何不悔?”
老夫人抬頭看著她,語重心長的說道:“棋子走錯了可以撤回,人若走錯了路,卻無法撤回,這也是為什么會說,一步錯,步步錯,最終滿盤皆輸。”
“所以,任何事都要三思而后行,做之前,都要想到最壞的結果是否是自己能承受的,如果能,再去做。”
趙扶瑩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對了,祖母,今日在課堂上,我發現明月好似聽不懂先生講的課,是否要請先生私下為她補課?”
老夫人落子的手一頓,似乎沒有想到趙扶瑩會說出這樣的話,畢竟趙明月對她向來是不假辭色,張氏更是處處刁難于她。
“若是她需要補課,自會去尋孫先生,你無需擔心。”
趙扶瑩蹙眉:“我就怕她拉不下臉來去求先生,她一向不服輸,更不喜歡輸給我,我怕她從一開始跟不上又怕被人知曉,一直憋著不做聲,到后面愈發聽不懂先生的課。”
“扶瑩,你不生明月的氣嗎?”老夫人好奇的問道,泥人尚且有三分性子,更何況人。
“祖母,牙齒跟舌頭這般要好,不還有打架的時候,更何況是兩姐妹?”趙扶瑩一邊落子一邊道,“但是我倆再怎么不合,也只是姐妹間的小矛盾。”
“作為姐妹,我們可以不合,但是作為趙氏女,我們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若是我們倆都學的好,人家會夸永定侯府教女有方。”
“若是我學習好,她學習卻極差,人家不會夸我厲害,只會說,永定侯府厚此薄彼,苛待庶女。”
“父親為侯爵,卻無實權,名聲于他頗為重要,二叔又外放為官,若是侯府名聲壞了,只怕會影響二叔的考評,三叔在白鹿學院求學,待學成歸來,是要下場科考的,我們更不能拖他后腿。”
老夫人聽了這話,心里頓時覺得熨帖無比:“稍后我著人去問一問張氏,是否要請個人替明月補課。”
“多謝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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