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一片愁云慘淡,張夫人已經哭死過去好幾次了,她就這么一個兒子,只是出了一趟門,好好的人就沒了。
張老爺坐在門口,如同一座雕像,眼中沒有任何神采,他在等,等張氏回來。
兒子被人綁了手腳,裝入麻袋扔進昆明湖中活活淹死了,而張氏昨日派人過來,讓他們趕緊找到張禮,說明她知道些什么。
他就這么一個兒子,一根獨苗,他決不能讓兒子死的不明不白!
可他等了許久,沒有等來張氏,只等來了趙明華。
“外祖父。”
張老爺朝著他身后看了看:“你娘呢,她怎么沒回來?”
趙明華被張老爺尖銳的目光刺的有些不安:“祖母不讓娘出門,娘在家聽聞舅舅的事情,哭得十分傷心,讓我過來給外祖父送些銀子。”
趙明月將銀袋子雙手捧到張老爺的面前,張老爺伸手接過來,顛了顛,沉沉的一袋子,少說也有五十兩銀子。
“好好的,老太太為何如此不近人情,連她親弟弟死了,也不讓她回來?”
趙明華搖了搖頭,他對此事也不清楚,加上年歲小,張家死沉沉的氣氛,壓的他喘不過氣來,頓時心生退意,想趕緊離開這里。
“既然來了,去見你舅舅最后一面吧。”張老爺起身,領著趙明華往里走。
張禮躺在一塊門板上,用兩根板凳架著,就那么擺放在堂屋中央,面上蓋著一張白布,張老爺掀開白布,露出一張蒼白腫脹的臉來。
趙明華嚇得連連后退,臉色比躺在門板上的尸體的臉還要蒼白。
張老爺回頭看著他:“是不是嚇著你了?”
趙明華強忍著害怕搖了搖頭,卻不敢上前一步,哪怕這個人生前十分疼愛他,可死后,卻讓他覺得不寒而栗。
“他是被人殺害的,有人將他的手腳捆綁上,裝入麻袋扔進湖里活活淹死。”
趙明華咽了咽口水,忙側過臉去,不敢去看尸體:“外祖父放心,官府一定會為舅舅做出的,也一定會抓住兇手的。”
“兇手真的能抓到嗎?”張老爺幽幽的問道,他問過了,昨日,兒子出了門之后,直奔永定侯府而去。
人進了侯府之后,就再也沒有出來過,次日就被發現浮尸昆明湖中,再加上張氏昨日派人回來,讓去找張禮,可見她應該是知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