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昌思送別了江副行長,拿起電話打給兒子嚴景銘:“你在哪里?我限你一刻鐘滾回家里去。”
說著,憤恨的掛了電話。江副行長話里的意思他很明白,要是他這次位置不保,自己也會受到調查。
“二十四歲的人,天天鬼混,到處搞事。你嚴景銘的面子值幾個錢?你以為你是大爺啊?王八蛋!氣死老子了,我tm怎么會有你這么混賬的兒子。好了,你老子現在的公司垮了,你甘心了,你舒服了。小兔崽子!你再給老子惹事,就給我滾到國外去呆兩年。”
嚴昌思住的別墅內,嚴昌思正在憤怒的咆哮,說到氣處順手把茶杯丟了出去。客廳外面的傭人連大氣都不敢喘。
嚴景銘低著頭理了理衣服,等他父親罵了一刻鐘勢頭稍弱時說道:“爸,這也不能全怪我。當時莫心藍遞了一份材料給我,上面辭鑿鑿的說景華通信的貸款有問題。我才遞給了江叔叔,否則我那里會干這樣的事。江叔叔要不是想著升行長,他也不會這么賣力。
爸,現在不是罵我的時候,你是不是給叔叔打個電話。先保住江叔叔的位置再說。再說,就憑一份第三方的價值評估報告也不能說明什么。就算5億元的貸款額度沒有大問題,但是低息貸款的政策是給高科技企業的。景華通信算不算高科技企業還不是要市里的調查組說了算。
只要景華通信不被市里認定為高科技企業,他們還是涉嫌欺騙貸款。那幾份數字手機的技術專利能說明什么,掩耳盜鈴的東西。”
嚴昌思鼻子里冷哼了一聲,剛才臭罵了他一頓,現在倒不好夸他腦袋靈活,“你平常沒這個表現吧?”
“那是你沒有發現我的優點。”嚴景銘應了一句,心里越發的感激齊靜瑤。這都是她的分析。
嚴昌思不再說話,拿起手機給弟弟打電話。京城市的馬市長和弟弟走得很近。
…
江副行長頹然的坐在辦公室里,不舍的看著辦公室里已經習以為常的布置,現在看在眼里是那么的親切和令人向往。他已經做好了被帶走調查的準備。
“你好!”桌子上的電話鈴聲響起,江副行長手哆哆索索的拿起電話,嗓子干得差點說不出話來,腳有些發軟,他不得不坐到自己日常辦公的真皮椅子上。
“小江啊,是我。”
是總行柳副行長的電話。聽到電話里老上級親切的聲音,江副行長心里五味雜陳。
“總行的黃行長剛才和我溝通了,景華通信的事情對建行的影響很壞,我們內部的決定要慎重,不忙著撤掉對景華通信的指控,要等市里調查組的結論。但是我們內部也需要重新再審視一遍我們的工作。”
“這…”江副行長激動的說不出話來,居然還可以死里逃生,腦筋飛速的轉起來體味領導的意思,“柳行長,請您指示,我保證完成任務。”
“恩。我接到舉報衛東陽有幾筆貸款不怎么合乎規矩吧。你查一查。擔保人都不具備資格,景華通信的這筆貸款還是有問題的嘛!
你要拿出你平常快速、準確、專業的態度來做事情。”
“好的,我保證完成任務。”江副行長欣喜若狂,按照這個思路下去,作為放貸給景華通信的審批人劉行長不是也有可能追究責任,但是事情怎么會突然出現轉機呢?
掛掉電話,柳副行長嘴角浮出一絲笑意,他就喜歡小江這一點,站隊不馬虎,有專業水平。這樣的能員當然要保住。
他聽說央行有位領導和黃行長溝通了一下,改變了黃行長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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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州夜里下著小雨,落在胳膊上,脖子上有著絲絲的清涼。占哥兒穿著短袖的白色格子襯衣坐在出租車隨意的和司機閑聊著購買電器方面的話題。
車內的電臺正在播報著今天的江州新聞。江州市|委副書記、代市|長陸江視察江州鋼鐵時提出重新打造江州鋼鐵昔日的輝煌。江州鋼鐵要走提高資源利用效率、產業升級、提前進行產業布局、打造鋼鐵品牌的發展道路。
這已經是占哥兒來江州第二天。盛泰電器將在漢寧區重金打造一家旗艦店。瑣事繁多,而江哥就任代市長更是公務繁忙。他今天才約好了時間和江哥見面。
車到中海世家。占哥兒一路快步走進2棟2單元樓下的大廳里。占哥兒按了電梯,回頭透過大廳玻璃看著外面飛揚的雨絲,心里為京城的局勢暗暗擔心。
市里的調查組已經在景華通信調查了三天,還沒有收手的征兆。而銀行方面反而在調查衛東陽名下東方實業的貸款記錄,并且已經初步發現一些違規的線索。
占哥兒走進電梯里,心情有些沉重。種種跡象表明,京城里有一股巨大的暗流正在襲向景華通信。風暴在逐步醞釀或許近幾天就會爆發。
江哥應該知道京城的事情,但是為什么一點反應都沒有?占哥兒按響了802的門鈴。保姆王姐給他開了門。
“你嫂子在京城養胎,我這里到是清凈了不少。”陸江站起來笑著同占哥兒握手,將他讓到了沙發上,遞了一支煙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