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起身,開燈一看。
    我的左上臂里側,傳來刺痛的地方,像是被火燒了似的,周圍皮膚呈煙灰色往外暈染開,形成了一塊紐扣大小的灼痕。
    這是怎么回事?
    我忽然就想到了我奶詛咒我的那些話,她說我們都是麒麟神君的孩子。
    我也會像村子里的那些孩子一樣,承受皮開肉綻、烈火焚身之苦。
    怎么會這么湊巧?
    難道她的詛咒應驗了?
    好在那道灼痕沒有再擴大,我拿手指用力去按,再沒有那種灼痛感了。
    或許只是不小心燙到哪里了,養幾天就好了。
    畢竟我要拉弓,弓身上全是火焰,無意中被灼傷到一點,也是很正常的吧?
    可我到底還是睡不著了,靠在床頭刷手機。
    快五點的時候,唐棠的微信忽然發來一張圖片。
    我點開一看,那是一幅畫。
    畫的整體氛圍比較暗,我首先注意到的,反而是畫架擺放的背景。
    這不就是之前唐棠跟我視頻時,宋若卿畫畫的背景嗎?
    這幅畫是宋若卿那天畫的那一幅?
    我又把屏幕調亮,放大那幅畫。
    一眼看過去,這幅畫的整體氛圍感特別壓抑。
    畫上畫的是兩個小孩,很意識流的那種畫法,能看出來是一對龍鳳胎。
    但詭異的是,畫上的兩個小孩都是跪著的,小腦袋拼命地往下耷拉,露出了兩人的后脖頸。
    小孩子白嫩嫩的后脖頸上,竟分別寫著一個名字。
    男孩的是宋旭年。
    女孩的是宋明萱。
    看手機時間長了,眼睛有些干澀,我眨了眨眼,讓眼睛濕潤一下,再去看時,自己被自己嚇了一跳。
    因為乍眼一看,那兩個孩子的姿勢,竟像是兩座碑。
    但畫上的兩個孩子是跪在一張長桌上的,周圍擺滿了水果,在他們的背后中間位置,供著一尊小小的雕像。
    雕像真的很小,如果不放大畫面,很容易被忽略。
    可當我看清那尊雕像的樣子時,我的心咯噔一下,整個人手腳發涼,太陽穴突突直跳。
    那是一尊麒麟雕像。
    麒麟的身上密密麻麻地背著小孩兒的腦袋。
    這……這跟踏鳳村麒麟廟里供奉的那尊麒麟神像真的很像很像。
    麒麟廟里的那一尊,也是身背百子。
    唯獨不同的是,麒麟廟里的那一尊又高又大,腳下還踏著一只金鳳,而畫上的沒有。
    這難道是巧合嗎?
    我趕緊將這幅畫保存,退出畫面。
    剛想給唐棠打視頻,我想第一時間跟宋若卿聊一聊這幅畫的事情。
    那邊,唐棠的信息已經發過來了:小師妹,卿卿走了。
    宋若卿走了?
    算算時間,她的藥浴剛泡完吧?
    身上的余毒都拔干凈了?
    這種時候她能去哪?
    我點了視頻通話,唐棠那邊立刻接了起來,我當即問道:“師姐,宋小姐去哪了?”
    “走了,半夜偷偷走的。”唐棠無奈道,“她給我留了紙條,說是回宋家去,她要自己面對宋家,還說這幅畫要送給你,讓我代為轉交,小九,你看是你來拿,還是我有空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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