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并不是首飾,而是一架泛黃的紙飛機。
這是……十二年前,他將她留在農家養病,從口袋里拿出來哄她的那一個紙飛機。
紙已經泛黃,帶著歲月的痕跡。
他輕輕展開,里面寫滿了日期。
他一看便知,那是,他們每次見面的日子,但并不多。
明明三年多一千多個日子,但上面,卻只記錄一百多的日期。
他的心,像被刀割一樣,那些沒有記錄的日期,都是他在錯失她。
他看到了兩個熟悉的日子,02090630(她密鑰的數字),前面那個帶著的年份,就是他12年前救起她的那個除夕夜,而后面那個0630帶著的年份,正是姜可心救自己的日子,為何也在她的記錄中,難道那天她也在現場?
他若有所思地思考著什么,繼續翻看了盒子里的其他東西。
里面裝著的竟然都是他的照片與剪紙。那些照片,從他少年時的青澀到現在的成熟,一張張在他腦海里閃過。
他獲獎時意氣風發的樣子;上財經新聞時冷峻的側臉;甚至還有他眼睛出問題時,靜靜地坐在花園里,她給他偷偷拍下的照片。
他的心像被人捏住,又揉又擰。
原來,她的生命里,充滿的都是他,只有他。現在,她這一切都留在這里,一樣都沒帶走,這是她……無聲的告別。
他的眼眶紅了。
他抱著那個沉甸甸的盒子。不是重量,是十二年的光陰,是她無聲的愛。
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骨骼的形狀清晰可見。眼眶里泛著潮意,那種感覺像有砂子磨著眼球,又像被什么東西狠狠勒緊。
最后,他抱著盒子離開公寓。
“把門修好。”他啞著聲音吩咐。
林奇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模樣,小心翼翼地說了一句,“傅總,太太會不會回f國了?那是青鳥的總部。”
傅北宸的眼神瞬間銳利了起來。
“準備專機。”他當即說了一句,“去f國。”
夜色降臨,a國的青鳥分部,顯得格外顯眼。
陸冽眼底猩紅,直接闖入大廈。
“顧星念在哪兒?”
他聲音嘶啞,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分部負責人戰戰兢兢:“陸總,顧總顧總沒來過a國分部。”
陸冽一把揪住他的領口,眸色危險:“最好別撒謊。”
負責人嚇得臉色蒼白:“真的……真的沒有,我們……我們沒接到顧總要回來的通知。”
陸冽一時慌了神,他拿起電話,撥了一個,“不管用什么方法,找到顧星念,一定要保證她的安全,要快!查清楚克里斯馬克的蹤跡,還有那個瘋子的位置。”
“是!”
另一邊,
凌晨四點,傅北宸的專機抵達f國。當然,他離開海城之前,他已安排將姜可心送到國外深造,又將姜父偷稅漏稅、還有王慧蘭教唆殺人的證據一并交給了相關部門!
王慧蘭殺害了他的孩子,這個仇,怎可不報?
傅北宸并沒有回酒店休息,風塵仆仆趕到了青鳥科技總部大樓,此時,整座大廈燈火通明。林奇緊緊跟著,連一個哈欠都不敢打。
傅北宸站在大堂中央,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夏鳶頂著黑眼圈,強打起精神,迎了上來:“傅總,歡迎您大駕光臨,我是青鳥負責人夏鳶。”
傅北宸的目光像冰刀一樣掃過她:“顧星念呢?”
夏鳶堆起笑容:“顧總事務繁忙,并沒有返回總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