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床上的人兒,四周都布滿了紅外線,若不是他戴了夜視鏡,根本看不見。
只見他快速找到紅外發射器,用刀鋒將其螺絲擰開,不一會,落在她左側的紅外消失。
他站在床邊,目光貪婪地描摹著她的睡顏。
這張臉,他腦海里想了千百回,清麗又帶著點倔強,睡著的時候,卻像個孩子。
男人喉嚨里像是堵了團棉花,又干又澀,眼底的溫柔幾乎要化成水淌出來。
他伸出手,指尖帶著微不可查的顫抖,輕輕撥開她頰邊的一縷碎發。
發絲柔軟,帶著她身上特有的馨香。
然后,他俯下身,一個帶著珍視的吻,輕輕落在了她的額頭上。
溫熱的觸感,讓他心頭一顫。
“嗚——嗚——嗚——!”
突然!尖銳刺耳的警報聲響徹整個別墅,簡直能把人耳膜給震破!那聲音,是從樓下傳過來的,像是某人觸發了紅外線!這個房間里紅光爆閃,頻率快得晃眼!
顧星念猛地睜開眼睛,瞳孔因驚嚇而驟然收縮……
黑衣男人迅速躲進了窗簾中,果然,她并不安全,還有別的入侵者。
門突然被打開,一個黑衣人沖了進來,直接往顧星念的床上撲。
“啊!”顧星念嚇得跳下床,還絆了一跤,整個身體往后倒。
就在那個家伙撲上來之際,另一個身影竟從窗簾后翻出,他一手抱住柔軟的人兒,一個漂亮的旋身,一把匕首精準扎在那只黑手上,然后他抬起長腿用力一踹。
男人悶痛一聲,握著刺痛的手,被踢飛到兩米遠的地方。
“放開我!”顧星念嚇得用力掙扎,此時,她正被另一個男衣人抱著。這男人戴了一個眼罩,身形高大,身上還殘留著郁金香的香氣,他是從花園過來。
與前面那個黑衣人,難道是兩伙人?
不料,男人一低頭,精準地吻上了她的唇,用力一個‘啵’的聲響!
顧星念腦子“嗡”一聲炸開,腦子里全是空白。
眼前的黑衣人看到這騷操作,明顯也愣了一下,有點不知所措,任務是有這一環?
門再度被踹開,三個安保人員沖了進來,對著另一個黑衣人直接出手。
抱著顧星念的那道黑影快速跨出陽臺,向下一躍,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不一會兒,房里的黑衣人被捉了,燈光亮起,顧星念臉色有些蒼白,還沒回魂。
“念姐,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夏唐迅速上前,雙手板著她的雙肩,快速檢查了一下她的身體。
“我沒事。”顧星念有點不知所措,剛才那個沖擊力太大了。
夏唐當她是受到了驚嚇,“對不起,是我工作的疏忽,一會我會守在門外,你可以放心睡。”
他檢查著紅外裝置,然后疑惑地說了一句,“怎么壞了一個?”
不一會,他將那個松的螺絲擰上,才關上了門。
顧星念瞪著大眼睛,哪里還有睡意,想著那個詭異的男衣人,難道鳳石鎮還有采花賊?她打一個寒戰……
夜,很沉。
今晚的星光卻異常明亮,一顆顆,像是要砸下來。
傅北宸端著一杯紅酒,猩紅的液體在杯中輕輕晃蕩。他站在窗前,挺拔的背影對著房間,目光投向窗外無邊的黑暗大海。
海風吹過,帶著咸濕的氣息,卻吹不散他眉宇間的凝重,眼中,看不出是喜是愁。
林奇輕手輕腳地走近,大氣不敢出,他試探著問:“傅總,您……看到太太了?”
傅北宸沒有回頭,聲音冷冽,像淬了冰。
“讓青昭寸步不離,守好13號別墅。”頓了頓,他補充道:“今晚,有外人闖入。”
林奇心頭一凜。
傅北宸捏緊了酒杯,他腦海里閃過剛才的驚險,心臟還在緊縮。不是他恰好在場……后果不堪設想。
她可能會受傷!
這個念頭讓他周身寒氣更甚,這個破鎮子,看著與世隔絕,封鎖了又怎樣?依然不得安寧。
他必須盡快帶她離開這里。
必須!
林奇趕緊躬身:“是,傅總,我馬上去安排。”
他又忍不住多問了一句,聲音壓得更低:“那……太太她,認出您了嗎?”
傅北宸終于緩緩轉過身,高大的身影在月光下投下長長的影子。
他搖了搖頭,神色莫測。
林奇眼珠子一轉,他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傅總,過兩日就是這兒的供食節了。我打聽過了,這可是個大日子!”
他越說越興奮:“聽聞啊,鎮上所有的單身男女,都會在那天參加一個盛大的化妝舞會!
“不僅如此,還會在舞會上向心愛的人表白呢!最后,大家還會一起放天燈祈愿!”
林奇搓著手,一臉“快夸我”的表情:“傅總,您想啊,這樣的良辰美景,若您向太太表白……肯定會達到意想不到的后果。”
傅北宸終于有了反應。
>gt;“喔。”
他微微挑眉,尾音上揚,帶著幾分審視,幾分戲謔,就那么定定地看著林奇。
林奇被他看得心里發毛,后背瞬間有點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