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漢疼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面目猙獰,卻死死咬著牙,強忍著劇痛,真的不敢再發出一丁點聲音。
他怕啊,怕自己下一秒就真的變成肉醬了。
就在此時,旅館里那對狼狽為奸的夫婦人販子,也被西先生的手下利落地捆了,粗暴地從里面拖了出來,嘴里塞著布,嗚嗚咽咽。
真是大快人心!
西先生將顧星念穩穩地抱著,重新往旅館走去。
他的腳步不快,卻很穩,懷里的人沒有受到絲毫顛簸。
他將人輕柔地放回到那張大床上,細心地替她蓋好了被子。
房間里很暗,只有窗外一點點微光。
他伸出手,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撩開了她額前散亂的劉海。
指尖觸碰到她溫熱的肌膚。
他看著她安靜的睡顏,眼神深邃,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
他彎腰,將掉落在地上的那枚金色徽章揀了起來,沒有直接還給她,而是放到了床頭柜上。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身,悄無聲息地走出了房間。
門被輕輕帶上。
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
守在旅館外那些如幽靈般的影子,也才慢慢撤走,仿佛從未出現過。
次日清晨。
顧星念起了個大早,感覺睡得不錯,精神頭挺足。
她與夏唐碰頭后,找兩個當地的保鏢,迅速租了一輛性能強悍的越野車,直奔城外的森林,目標是那個廢棄的水塔倉庫。
車子駛出市區,進入森林外圍,是一片茂密的橡膠園。
顧星念拿出那個金色的徽章,在某個特定的裝置前一晃,前方看似無路的膠林間,悄無聲息地開出一條通路。
越野車順利通過,進入了更為幽深的原始森林。
當她們終于抵達那個偏僻的水塔倉庫時,天色已經有些陰沉。
倉庫的鐵門虛掩著,顧星念眸色一凝,推開門。
里面空無一人,地上,只有一灘早已凝固的暗褐色血跡,面積之大,觸目驚心。
“n神,等你很久了!”
突然,倉庫外傳來一聲沉喝,七、八個手持武器的男人從林子里沖了出來,將她們團團圍住。
為首的男人臉上長得俊朗,眼神卻兇悍:“跟我們走一趟吧。”
顧星念一眼便看出來,這伙人,并不是艾爾文的手下。
“你們是誰,想要做什么?”她低喝一聲。
那男人冷笑,“把你捉回去,你自己就知道。”
瞬間,雙方打斗爆發,兩個所謂的保鏢,沒兩下子,就被干倒了!菜得不行。
顧星念不懂武力,就只有夏唐一個人,現在是以一擋七。
突然,青昭高挑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竄出,出手凌厲,但對方人多勢眾,七個人很快就將青昭與夏唐分割包圍。
“夏唐!”青昭朝著夏唐的方向喊了一聲,“帶她走!”
兩個敵人見狀,獰笑著掏出了手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她們。
青昭眼神一寒,不退反進,猛地一個前沖,修長的腿帶著勁風,一腳精準地踢飛了其中一個男人手中的槍!
幾乎同時,她另一只手化作殘影,在那人同伴驚駭的目光中,快如閃電般卸掉了他槍膛里的子彈!
動作干凈利落,凌厲至極!
“砰!”
就在這時,另一道槍響劃破林間的寂靜。
青昭悶哼一聲,身體向后踉蹌了一步,左邊肩膀上迅速滲出殷紅的血跡。
但她只是咬了咬牙,眼神中的戰意絲毫不減。
“走!”青昭再次大喊,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
夏唐一拳逼退一個敵人,一邊激烈打斗,一邊努力護著顧星念,艱難地向后方撤退。
后面的追兵如同跗骨之蛆,緊追不舍。
顧星念體力消耗極大,感覺肺部火辣辣的疼,腳步也漸漸慢了下來。
突然,又一伙人從森林的另一側沖了出來,而且是清一色的重型武裝,火力兇猛!
好家伙,這才是艾爾文的真正人馬!
只見為首的一個男人,身材魁梧,臉上兩道縱橫交錯的刀疤,深可見骨,像是有人在他臉上狠狠劃了一個大大的交叉。
他面目猙獰,聲音如同磨砂般沙啞,隔著老遠就大喊道:“n神!把解藥交出來,老子讓你死個痛快!”
此人,正是艾爾文手下最得力的頭馬,外號“黑雕”。
顧星念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朗聲說道:“現在已經四年了。艾爾文的身體,只剩下最后三個月的活頭。讓他主動自首,我自然會出手救他。”
黑雕聞,發出一陣刺耳的狂笑:“死到臨頭,還這么狂,n神,今天你無路可逃!給我上!捉住她!”
他大手一揮,身后的武裝人員立刻如狼似虎地撲了上來。
夏唐此時左支右絀,面對十來個武裝到牙齒的敵人,險象環生。
眼看兩人就要寡不敵眾,陷入絕境。
關鍵時刻!
“轟——”
引擎的咆哮聲由遠及近,三輛改裝過的黑色越野車以一種蠻橫的姿態沖開灌木,卷起漫天枯葉,一個漂亮的甩尾停在戰場邊緣。
車門打開,十幾個身著統一黑色作戰服、訓練有素的男人迅速跳下車,手中的武器瞬間噴吐出火舌,強大的火力直接壓制了黑雕那伙人!
“一個不留。”一個清冷而富有磁性的男性嗓音響起,帶著不容置喙的霸氣。
西先生從駕駛座上下來,他身形挺拔,即使在混亂的槍林彈雨中,依舊從容不迫。
他快步走到顧星念身邊,不-->>顧她身上的塵土和血腥氣,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塞進了越野車副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