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停車!”她努力地擠出幾個字,卻被他抱得越來越緊。
顧星念渾身癱軟,連推開他的力氣都已耗盡。
她咬著下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努力維持著腦海中最后那點清明。
千萬不能……她要忍住,她要逃走!
“別怕,師兄在,我帶你回家,回我們的家。”
他不停地吻著她馨香的發絲,努力地強忍著。
只要上到飛機,他就能好好的……安撫她!
副駕駛座上,程心瑤透過后視鏡,將后面兩人相擁親密的身影盡收眼底。
她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揪住,然后撕開,鮮血淋漓。
那畫面,刺得她眼睛生疼。
突然,
“轟——隆隆——”
一陣巨大的轟鳴聲由遠及近,如同悶雷滾過天際,一架直升機,正高速追來。
陸冽猛地搖下車窗。
刺眼的陽光下,機艙門口,一張金色的面具折射出冰冷的光澤,晃得人睜不開眼。
是西先生!他竟然追過來了!
陸冽的瞳孔驟然收縮。
該死!
一枚炮彈呼嘯而至,“轟!”的一聲巨響,在車子前方約莫三百米的位置炸開。
火光泥土草屑沖天而起。
司機猛打方向盤,刺耳的剎車聲劃破長空,車子硬生生被逼停在路中間。
直升機懸停在不遠處,繩梯迅速落下。
西先生那標志性的金色面具率先出現,接著是五個身著黑色作戰服的隊員,動作利落地滑降至地面。
陸冽推開車門,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另一輛負責殿后的車上,四個保鏢也迅速下車,將陸冽護在中央。
空氣瞬間凝固。
雙方人馬,隔著不過幾十米的距離,無聲對峙,劍拔弩張。
該死的!
那股熟悉的燥熱再次翻涌上來,陸冽死死克制著體內那陣洶涌的欲念。
他緊握的雙拳,青筋根根暴起,手背因為用力而顯得異常蒼白。
他強行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聲音卻平靜得可怕。
“西先生,好久不見。”
“本該早日登門拜會,沒想到,會是以這種方式跟你見面。”
“是我失禮了!”
西先生那雙隱藏在面具后的眼睛,如同鷹隼般銳利,冷冷地盯著陸冽。
“廢話少說,人留下,你,滾出馬都里。”
他的聲音不帶任何溫度,每個字都像是淬了冰。
陸冽依舊維持著表面的鎮定,盡管額角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
“西先生,說笑了。車里的是我的太太,并沒有您要找的人。”
西先生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冷笑,充滿了嘲諷。
“呵,太太?”
“今天就算是一只螞蟻,想踏出馬都里,只要我西某人不點頭,你也休想帶走!”
話音未落,他抬腳便要走向陸冽那輛黑色的轎車。
陸冽心中警鈴大作,眸底怒火翻騰。
“西先生!”他揚高了聲音,“我們可以談一筆生意。只要讓我安全抵達機場,條件隨你開!”
這是他最后的讓步。
然而,西先生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
他猛地從腰間掏出一把黑色的手槍,動作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
“砰!”
子彈精準地射入了陸冽的右臂,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白色的襯衫。
“搶我的人,還敢跟我談條件?你配嗎?”
西先生的聲音冷酷到了極點,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給我上!”
他一聲令下。
雙方的人馬在槍聲響起的瞬間,幾乎同時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砰砰砰砰!”
密集的槍聲震耳欲聾,子彈在空中交織飛梭,火花四濺,子彈打在防彈玻璃上,發現刺耳的聲音。
現場頓時陷入一片混亂,空氣中彌漫著硝煙和血腥的味道。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吱呀——”
車門突然從內被推開。
顧星念扶著車門,搖搖晃晃地從另一側走了出來。
她臉色蒼白如紙,腳步虛浮,仿佛隨時都會倒下。
她就那樣站在了雙方激烈交火的中央地帶,風吹起她凌亂的發絲,遮住了她大半張臉。
陸冽的心臟猛地一停,全身的血液都沖向了頭頂。
“念念!”他失聲驚呼。
西先生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到,他迅速抬手,示意自己的人停火。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