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頭,仔仔細細地為他纏上繃-->>帶,動作輕柔。
突然,一只鐵鉗般的大手扼住了她的喉嚨!
陸冽的眼睛里燃著兩簇駭人的火焰,聲音冰冷刺骨:“依蘭香,是你放的?”
程心瑤渾身一顫,呼吸驟然困難起來。
“我……我只是想幫你,師兄……”她艱難地辯解,眼底寫滿了驚恐。
“幫我?”陸冽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手上的力道又加重幾分,“那車鎖,也是你打開的?”
他的眼神,比刀子還鋒利,像是要將她凌遲處死。
程心瑤的臉憋得通紅,幾乎要喘不過氣來,她放棄了掙扎,反而迎上他暴戾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是。”
“她若……不走,你……必死無疑!”
這一次,封俊不在,再也不會有人來救她了。
也好。
程心瑤的嘴唇漸漸泛起青紫色,淚水從眼角滑落,這么多年,像條尾巴一樣跟著他,愛得卑微到塵埃里。
終于,可以解脫了!可以……不用再愛了。
就在她以為自己快要窒息的時候,頸間的力道驟然一松。
陸冽猛的用力,將她狠狠甩在旁邊的床上。
“刺啦——”
布帛撕裂的聲音。
程心瑤還沒反應過來,陸冽高大的身影已經壓了下來。
……
與此同時,馬都里東區中心地帶。駭人的巨響傳來,火光沖天!
曾經艷名遠播的紅屋,頃刻間化為一片焦土。
從此,馬都里再無紅屋。
戰梟高大的身影從濃煙滾滾的廢墟中走出,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戾氣。
他手里,像拖死狗一樣拖著一個奄奄一息的老頭。
“噗通”一下,老頭被他扔在地上。
他凌厲的目光掃過面前幾十名黑衣保鏢,殺氣騰騰。
“給我搜!”戰梟的聲音如同淬了冰,“就算把整個馬都里翻個底朝天,也必須把人給我找出來!”
“是!”震天的應和聲后,黑壓壓的人群迅速散開,如潮水般涌向各個角落。
這時,一個頂著一頭扎眼紅毛的小男孩,怯生生地走到戰梟跟前。
他仰起小臉,鼓足勇氣說道:“你……你可以放了他嗎?我帶你去找那位女士。”
戰梟垂眸,銳利的目光落在男孩身上,帶著審視。
而此時,被鎖在鐵籠里的盛薇薇被顛得七葷八素,她感覺自己快散架了。
終于,她被抬入一個巨大的倉庫,四周堆滿了亂七八糟的貨物,空氣里有股霉味兒。
不遠處擺著幾張破舊的沙發,中間還有一臺特別大的電視機。
這什么鬼地方?
沒等她想明白,倉庫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一個光頭男人走了進來。
當盛薇薇看清他那張臉時,嚇得倒抽一口涼氣,猛地縮到了籠子角落。
那光頭的半邊臉,像是被火燒過,皮膚皺縮,呈現出可怖的暗紅色,和另一邊正常的臉形成鮮明對比,猙獰得讓人頭皮發麻。
他肩上扛著一根棒球棍,身后跟著十幾個流里流氣的男人,一個個歪瓜裂棗,穿著邋遢,一看就是些不入流的小混混。
光頭男正要開口,一個小弟連滾爬帶地沖了進來,上氣不接下氣:
“雄……雄哥!不好了!”
“紅屋……紅屋被燒了!老烏……老烏也被戰梟的人抓了!”
“你說什么?!”被稱作“雄哥”的光頭男,那只完好的眼睛瞬間布滿血絲,面目更加扭曲。
邢文雄勃然大怒,猛地轉身,抄起手邊一根粗壯鐵棒,沖到盛薇薇的鐵籠旁,掄起來就狠狠砸下!
“哐當——!”震耳欲聾的巨響,鐵籠劇烈晃動。
盛薇薇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起來,死死縮在籠子最里面,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
“媽的!”
邢文雄暴跳如雷,又繞到另一邊,對著籠子一通猛砸。
“哐!哐!哐!”
盛薇薇只能驚恐地隨著他的動作在籠子里左右躲閃,生怕那鐵棒下一秒就砸在自己身上。
這人……這人簡直是個瘋子!變態!
她現在悔得腸子都青了,當初為什么要甩開戰梟的保鏢?作死啊!
戰梟……他會來救她嗎?
可是……他們連床都沒上過,自己在他那里,算哪根蔥啊?
一點籌碼都沒有,一股透心涼的絕望感,瞬間攫住了她的心臟。
邢文雄砸累了,把鐵棒隨手一扔,“哐啷”一聲。
他一屁股坐到不遠處的破沙發上,喘著粗氣,對旁邊的小弟歪了歪下巴。
“把那玩意兒搬過來!”
兩個小弟手忙腳亂地把那臺巨大的電視機推到籠子前。
邢文雄咧開嘴,露出一個扭曲的笑容,半邊好臉半邊鬼臉,看得盛薇薇心里發毛。
“小妞,不是要找盛霆驍嗎?這么多年了,他也該滾出來見人了!”
電視屏幕閃了一下,亮了起來。
畫面里出現一個男人,劍眉星目,英氣逼人,正是盛薇薇日思夜想的哥哥——盛霆驍!
“哥哥!”
盛薇薇瞪大了眼睛,幾乎不敢相信,她激動眼眶紅了!
念念,你在哪里,我看到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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