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
“轟——轟轟——”
一陣狂暴的摩托車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如同平地驚雷。
一道迅猛的黑影撕裂夜幕,如利劍般穿透人群,帶起一陣勁風。
“嘎吱——”刺耳的剎車聲。
一個身穿黑色緊身作戰服的高大男人,穩穩停在了邢文雄面前不足三米的地方。
男人戴著一張猙獰的黑色鬼面面具,只露出一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眸,閃爍著令人膽寒的冷光,死死鎖定著邢文雄。
強大的氣場瞬間碾壓全場,他薄唇輕啟,聲音冰冷刺骨。
“我,已經來了。”
邢文雄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連連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指著黑面具男人,聲音都在發抖。
“你……你是……盛霆驍?”
他猛地轉向戰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梟哥!他就是盛霆驍!他來了!快!快拿下他!”
盛薇薇努力睜大布滿血絲的眼睛,拼命想看清那個戴著黑色面具的男人。
雖然看不清他的臉,但那熟悉的身形,那如山般沉穩的氣息……
是哥哥!
真的是哥哥!
她的心猛地一顫,一股巨大的酸楚與喜悅交織著涌上心頭。
“哥哥……”她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一聲微弱的,幾乎聽不見的呼喚,淚水瞬間決堤。
戰梟和盛霆驍,一銀面一黑面,如同兩尊殺神,相隔不過三米。
空氣仿佛凝固了。
下一秒,兩人動了!快如閃電,根本看不清動作!
目標,邢文雄!
兩人如同心有靈犀,同時出手,迅猛凌厲的拳腳帶著撕裂空氣的勁風,狠狠地砸在邢文雄身上。
“砰!砰!咔嚓!”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邢文雄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就像個破沙袋一樣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不到十秒。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邢文雄,已經癱軟在地,像一灘爛泥,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了。
周圍那兩百多個小弟看得目瞪口呆,嚇得魂飛魄散,握著刀槍的手都在抖,一步步往后退,生怕下一個被清算的就是自己。
這哪里是打架,這簡直是單方面屠sha,太嚇人了!
戰梟上前,單手像拎小雞一樣提起奄奄一息的邢文雄,毫不費力地將他直接扔到了高臺的木柴堆上。
而盛霆驍,則如獵豹般一躍而上,穩穩落在高臺上。
他動作輕柔地解開綁在盛薇薇身上的繩索,將渾身是血、虛弱不堪的她打橫抱起,隨即縱身一躍,穩穩落地。
盛薇薇窩在他堅實溫暖的懷抱里,渾身都在顫抖。
不知道是因為失血過多的寒冷,還是因為失而復得的激動。
“哥哥……哥哥……”她嘴里不停地輕喚著,滾燙的淚水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滑落,滴落在他黑色的作戰服上。
她看不清男人面具下的表情,只看到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中,似乎有水光在閃動。
他低下頭,聲音帶著壓抑的沙啞,輕輕喚了一聲,“丫頭,我來了!”
他用沒戴手套的手指,輕輕撥開她額前被冷汗浸濕的碎發,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痛嗎?”
“痛!好痛!”她躲在他懷中,淚水肆意滾落,狠狠拽住他胸前的衣服,像是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對不起,連累了你。”盛霆驍的聲音里充滿了深深的內疚和自責,但面具遮擋了他所有的表情。
他抱著她,一步步走到戰梟面前。
盛薇薇立刻緊張起來,她抬頭怯怯地看著那個戴著銀色面具,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的男人。
“戰梟……求你……別傷害我哥哥……”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哀求。
戰梟什么也沒說,眼眸深沉地看著她。
盛霆驍深深看了懷中的妹妹一眼,然后,將她小心翼翼地遞向了戰梟。
戰梟伸手,穩穩地接過了她虛弱的身體。
兩個戴著面具的高大男人,一黑一銀,就這樣靜靜站著。
一個交付,一個承接。
像是在進行某種神圣的交接儀式,氣氛肅穆。后來,盛薇薇才知道這個交接儀式意味著什么,嚴肅而慘烈哥哥,回不去了!
盛霆驍從自己手腕上褪下一串紅得滴血的瑪瑙手串,輕輕套在了盛薇薇的手腕上。
冰涼的瑪瑙觸碰到她滾燙的肌膚。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他決絕地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那輛重型摩托車。
沒有絲毫留戀。
“哥哥!哥哥——!”
盛薇薇在他懷里撕心裂肺地哭喊,伸出手想要抓住他,卻只抓到一片虛無。
眼前一黑,她徹底暈了過去。
戰梟抱著懷中昏迷的盛薇薇,眼神冰冷地掃了一眼木柴堆上的邢文雄。
他只是微微回頭,給了一個眼神。
身后副手立刻會意,掏出一個金屬打火機,“咔嚓”一聲點燃,隨手扔到了那堆浸滿汽油的木柴上。
“呼——”
火苗瞬間竄起,迅速蔓延,火光沖天,將整個碼頭照得如同白晝。
不多久,木柴堆里就響起了邢文雄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令人毛骨悚然。
“我帶她去天水峰療傷。”戰梟對副手說了一句,抱著盛薇薇離開。
至于邢文雄剩下的那群烏合之眾,則被戰梟的副手全部押上卡車,等待他們的,將是某個偏遠封閉農場的無盡勞作。
自此,馬都里最后一個成氣候的黑幫勢力,土崩瓦解!
天水峰上,又現血紅黃昏。
傅北宸又睡了半天,才緩緩醒來。
他慢慢爬起來,走進浴室,卻意外瞟見背上被扎了針的地方,黑了一大片,令人觸目驚心。
他努力平復著內心的不安,突然一個咳嗽,吐出一大口黑色的血,落在白玉的洗手盆中,宛如一朵高貴詭美的黑色曼陀羅!
緊接著,他鼻子的血像斷了鏈的珠子一般,滴落
他不知道,自己的生命,只剩29天!
他更不知道,顧星念會再一次懷上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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