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外面崖邊抽著煙,心里想著自己可能中毒的事情。
心想,要不要告訴顧星念,萬一……算了,還是找機會跟老先生先聊聊。
沒過多久,保鏢急匆匆過來報告。
“老板,戰梟來了,抱著一個受傷的女人,說要進溫泉療傷。”
傅北宸的臉瞬間黑了,語氣里不帶任何溫度:“這里不對外開放。”
“是。”
保鏢領命,轉身剛要出去。
戰梟已經抱著人直接沖了進來!那女孩渾身是血,軟軟地窩在他懷里,看不清臉。
傅北宸的火氣“噌”的就上來了,指著大門口的方向,爆喝,“滾出去!”
戰梟無視他的逐客令,平靜地開口,“西先生,今天唐突了,但是,她傷得厲害,還望您通融。”
就在此時,顧星念走了出來,一看到這張銀色的面具,心里咯噔了一下。
這個男人,她在競技場見過一面。
戰梟一看到顧星念,燃起了一抹希望,“見到你真是太好了!快救她,她流了好多血,現在還發著高燒,再拖下去我怕……”
顧星念心頭一緊,下意識就要上前。
傅北宸卻一把死死拉住了她,眼神陰鷙地盯著戰梟,字字句句都像是淬了冰:
“戰梟,你當這里是你們東區的垃圾場?我的人,什么時候輪到你來使喚了?立刻給我滾出去!”
他對這個從窮人區爬出來的惡霸“梟雄”,骨子里就透著厭惡。
戰梟眼神冷了下來,嘴角卻勾起一抹嘲諷:“西先生,是怕我付不起醫藥費?還是說,您這溫泉山莊,做的就是這種趁人之危的買賣?”
他太清楚了,眼前這個西先生,骨子里就是個精明到極點的商人。
“來人!”傅北宸徹底被激怒,聲音陡然拔高。
“戰先生,”顧星念忽然掙開傅北宸的手,站了出來,語氣平靜卻堅定,“麻煩把她抱到房間去,跟我來。”
傅北宸狠狠咬了咬后槽牙,這女人……她還真把自己當這兒的女主人了?翅膀硬了是吧!
顧星念很快拿了一套干凈的衣服進來。
當她看清床上女子那張慘白如紙的臉時,整個人如遭雷擊,手里的衣服“啪嗒”掉在地上。
“薇薇……薇薇?怎么會是你?你怎么會在這里?”
她聲音發顫,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會傷成這個樣子……”她眼眶迅速紅了,眼淚控制不住地大顆大顆滾落。
戰梟站在一旁,高大的身影顯得有些頹然,眸光里全是濃得化不開的愧疚:“對不起,是我……是我沒保護好她。”
顧星念猛地回神,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她飛快地跑了出去,不一會兒,就提著一個小巧的醫藥箱沖了回來。
“我要馬上給她處理傷口,”她深吸一口氣,看向戰梟,語氣不容置喙,“麻煩你,先回避一下。”
戰梟張了張嘴,最終什么也沒說,默默地走了出去。
他靠在冰冷的門框上,點了一根煙,煙霧繚繞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房間里,顧星念屏住呼吸,用消過毒的剪刀,小心翼翼地剪開盛薇薇身上早已被血浸透凝固的衣裙。
當衣料剝開,那三道深深的鞭痕赫然出現在眼前時,顧星念倒抽一口涼氣,心都揪緊了。
鞭痕從肩胛一直延伸到腰窩,皮開肉綻,血肉模糊,簡直觸目驚心!
該有多痛啊……她究竟遭遇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來不及多想,也來不及心疼落淚,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救她……
夜幕低垂。
顧星念走出來時,眼眶紅紅的。
她站在門邊,聲音帶著剛哭過的沙啞,跟戰梟輕聲說著什么。
戰梟的寒眸染了幾分凝重,他點了點頭,推開面前的門,走了進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后。
顧星念轉過身,還沒來得及整理好情緒,傅北宸就跟幽靈似的冒了出來,擋住了她的去路。
他上上下下打量著她,視線最后定格在她紅腫的眼皮上。
“我餓了!”他突然開口,聲音沉沉的,聽不出喜怒。
顧星念吸了吸鼻子,聲音依舊沒什么起伏:“我讓廚師給你做點吃的。”
說完,她就想繞開他。
這態度,不對勁。見了戰梟之后,就對自己這么冷漠?
還哭了?
傅北宸腦子里警鈴大作,難道是……移情別戀了?
這個念頭一起,他心底那團無名火冒了上來。
他猛地彎腰,長臂一伸,直接將顧星念打橫抱了起來。
顧星念嚇了一大跳,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子,隨即又反應過來,開始掙扎。
“你做什么?放我下來!”
男人卻不管不顧,抱著她,語氣里帶著不容置喙的霸道:“不是要嫁給我嗎?今晚就試婚。”
“?”顧星念又急又氣,手腳并用地撲騰著,“你不是喜歡男人嗎?”
這話一出,傅北宸低下頭,嘴角勾起一個玩味的弧度,眼神卻深不見底。
“女的,也可以試試。”他薄唇輕啟,聲音帶著蠱惑,“說不定,更有意思!”
說完,他輕笑一聲,邁開長腿,徑直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我不想試,放我下來!”
他沒有理會!
“砰!”一聲巨響。
傅北宸一腳踹開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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