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他否認。
顧星念躺在大床上,翻來覆去,有些局促不安。
這床上,都是他的味道。
傅北宸卻沒看她,徑直從衣柜里拿出一張薄毯,丟在了長沙發上。-->>
他頎長的身影在沙發上躺下,長腿隨意地彎曲著,1米88的身材顯得有些局促。
燈光下,他側臉的線條顯得格外清晰,鼻梁高挺,下頜線緊致。
“怎么,還想我過去抱你睡?”他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聲音帶著點嘲。
顧星念臉頰發燙,嘴硬道:“誰稀罕!”
她頓了頓,忍不住問:“你怎么知道,會有人上山?還提前做了埋伏?”
傅北宸冷笑一聲,“他們費那么大勁炸了城堡,難道就為了放個大煙花?調虎離山,目標不是你,難道還是我不成?”
顧星念愣住了。
“難道不是你的仇家?”她小聲嘀咕。
他嗤笑,“我在這兒多少年都相安無事,自從你出現,我被襲擊了多少回?算算賬,我還得花多少錢,才能保住你這條小命。”
這語氣,這表情,活脫脫一個唯利是圖的商人。
顧星念突然就笑了,心想,這家伙演“西先生”這個角色,真是演得爐火純青,奧斯卡都欠他一個小金人。
她眼波流轉,帶著幾分狡黠笑道:“放心,我前夫有的是錢,而且是個大冤種,他會一分不少地還給您。到時候,西先生可別嫌燙手。”
傅北宸一時語塞,臉色變了變,憤憤地轉過臉去,不再看她。
切,小樣兒。
夜深了,一縷寒風灌入屋內。
顧星念迷迷糊糊睡著了,呼吸漸漸平穩。
快要睡著之際,傅北宸的頭開始一陣劇痛,簡直要將他撕裂,他迅速跳下沙發,沖進了浴室。
由于異動有點大,將顧星念驚醒了。
她聽到一種痛苦的聲音,看到浴室有燈光,然后爬起床,往那邊走去。
“西先生,您不舒服嗎?”她輕輕敲了一下門。
“沒事,不用管我。”他努力壓低的聲音,顯得有些顫。
突然,她聽到了一陣咳嗽聲,然后又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
“西先生,您哪里不舒服,把門開開。”
直覺告訴她,他狀態不對。
傅北宸隔著門對她大喝了一聲,“出去。”
他有點后悔,將她帶進房間了。
顧星念嚇了一跳,“您是不是受傷了,為什么會有血腥味?”
她想一探究竟,突然,傅北宸像一頭狂怒的野獸走出,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顧星念嚇了一跳,用力拍打著他堅硬的手臂,她的小臉漲得通紅,他才慢慢清醒過來。
趕緊放開了她,他愣神地看著這該死的右手,竟然差點傷了她。
剛才一股暴戾之氣升起,竟讓他失了控。
“咳咳。”顧星念咳了兩下,大口喘著粗氣。
他轉身關門,自責地將自己鎖進了浴室,一個玻璃破碎的聲響,將顧星念嚇了一大跳。
她焦急地拍了拍門,“西先生,開一下門。”
“出去!”他又喝了一聲。
顧星念沒敢再拍,但她守在門口,也不敢走開。
直到下半夜,傅北宸才恢復了平靜,他打開門,顧星念卻靠在門邊睡著了。
他心疼地撫著她的臉,然后將她輕輕抱起,放到床上,動作輕柔得像生怕驚擾了什么珍寶。
將她攬在懷中,熟悉的觸感讓他心底涌起一陣酸楚。
他低下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親了又親,動作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夜里有點涼。
顧星念在睡夢中感覺到了一個溫暖的源頭,下意識地就往熱源靠了過去,小腦袋在他胸口蹭了蹭,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
他緊緊抱著她,心疼與自責爬滿了心頭。
距他中毒已經過去四天了,他不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經開始倒計時。
……
第二天,顧星念醒來的時候,陽光已經透過窗簾的縫隙照了進來。
房間空蕩蕩的,他已不見人影了。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他身上淡淡的清洌氣息。
顧星念的心,咯噔一下。
趕緊沖進浴室,看到那面梳妝鏡碎了,上面還殘留著鮮紅的血跡,一看就是他自虐所致。
到底,他昨夜為什么那么反常,突然就發狂?還掐了自己的脖子?
難道,跟師父回實驗室有關,她必須跟師父聊一聊。
她拿起房間里的電話,拔出了師父的號碼。
自從來到馬都里,她就將手機關掉了,因為,艾爾文身邊有很強的黑客,會隨時鎖定她的位置。
電話響了好幾下,那頭才接通。
“師父,您還好嗎?”
“念念,怎么了?”楊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親切。
“師父,您現在在干什么,您這么著急回實驗室,是發生什么事情了嗎?”她平靜地試探。
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后說了一句,“我都離開好幾天了,我再不回去,小云朵都要餓死了。”
小云朵是師父養的一條小金魚,通體雪白,一條魚呆在一個300平的大池塘里,會餓死?
她懷疑他在胡扯,但沒心情跟他計較。
頓了頓,她直接開門見山,“師父,西先生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那邊又沉默幾秒,反問,“丫頭,你真的……喜歡那個西先生?”他接著又說,“要不……咱們換個目標?”
顧星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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