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舊是一身深色西裝,面無表情,徑直走向長餐桌的主位,自然而然地落座,那副高高在上的疏離模樣,仿佛與生俱來。
顧星念輕輕拍了拍手,悠揚的音樂聲突然響了起來。
-->>緊接著,一群穿著樸素的女人和孩子也笑著走了進來,他們有些拘謹,但更多的是開心,很快就圍在了點心臺和自助餐桌旁,挑選著自己喜歡的食物。
原本有些冷清的場面,一下子就熱鬧了起來,充滿了煙火氣。
顧星念走到傅北宸身邊,“西先生,這些是酒店傭人的家屬。我自作主張將他們也請了過來,一起參加這個晚宴,希望您不要介意。”
傅北宸抬眸,目光掃過那些洋溢著笑臉的普通人,淡淡地說道:“當然不會。”
聽到那邊傳來的陣陣歡聲笑語,他緊繃的下頜線條,似乎也柔和了些許,情緒一下子就被那種純粹的快樂渲染了。
傭人端著托盤,將醒好的紅酒送了過來。
顧星念率先端起一杯,酒紅色的液體在杯中輕輕晃蕩。
“這第一杯酒,敬西先生。”她的聲音清澈,帶著鄭重,“感謝您的救命之恩。來日若有機會,定當報答。”
此刻,她只把他當成在馬都里萍水相逢的西先生,而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傅北宸。
這是他們的告別晚宴。
明天,便是生死一戰,也許,有去無回。
盛薇薇也舉起了酒杯,對著傅北宸,臉上帶著幾分歉意:“西先生,昨天多有得罪,我嘴瓢了,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我先干為敬,給您賠罪!”
說完,她仰頭,將杯中紅酒一飲而盡,很是豪爽。
顧星念又拿起一杯酒,轉向戰梟:“這杯,敬戰先生,謝謝您,救了薇薇。”
戰梟深邃的目光落在盛薇薇身上,充滿了寵溺,然后才對顧星念點了點頭,舉杯喝下了那杯酒。
放下酒杯,晚宴正式開始,刀叉碰撞著瓷盤,發出悅耳的輕響。
“念念,這個香煎小牛排太好吃了,這絕對是我來馬都里之后,吃過的最好吃的一頓飯,超滿足!”
盛薇薇切下一小塊牛排,幸福地瞇起了眼睛。
她叉起一塊,直接遞到了戰梟的嘴邊:“啊,張嘴,你也嘗嘗。”
戰梟沒有絲毫猶豫,張嘴就吃了下去,細細咀嚼后,贊同地點頭:“味道確實不錯。”
傅北宸坐在主位,眼神冷冷地掃過對面那對旁若無人、瘋狂撒狗糧的“電燈泡”,情緒難辨。
“對了,”盛薇薇突然想起什么,興致勃勃地開口,“我聽說,馬都里有一種特別殘忍的求愛方式,叫做‘刻烙’。男士會為自己心愛的女士,在身上烙下一個獨一無二的標志。據說,經過鮮血的洗禮,會把對女士的愛刻骨銘心,永世不忘。是不是真的啊?”
說完,她還用胳膊肘碰了碰身邊的戰梟。
戰梟趕緊點頭附和:“沒錯,是有這種說法。不過因為太過殘忍血腥,早就被廢除了。”
盛薇薇眼珠一轉,促狹地看著他:“那你敢不敢為我刻一個?”
戰梟聞,表情瞬間變得無比認真,他凝視著盛薇薇,一字一句道:“若你喜歡,我就把‘薇’字,刻在手臂上。”
“噗嗤——”盛薇薇被他嚴肅的樣子逗笑了,“你想得美!要刻也得刻‘戰梟愛盛薇薇一生一世’,整整十個大字呢!”
她一邊掰著手指頭數著字數,一邊得意洋洋地說著。
這話一出,在座的幾人,都被她逗笑了。
戰梟的臉,一下子就黑了。十個字,那不成移動廣告牌了?
傅北宸盯著顧星念,她抬眸,正好四目相對,火花四射。
她趕緊說了一句,“別看我,我不喜歡,什么都不用刻!”
他卻輕飄飄一句,“湯……是不是咸了?”
“啊?”顧星念端起來,喝了大半碗,也沒覺得咸。
他嘴角揚了場!
晚餐的氣氛溫馨而融洽!
而馬都里南部的森林卻早已暗流洶涌,殺機四伏。
艾爾文從全球各地調集而來的頂尖好手,如同幽靈般潛伏在森林的每一個角落,力求萬無一失。
明天,必須讓n神有來無回!
這四年,他日日夜夜承受著毒素的噬骨之痛,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這個血海深仇,是時候清算了!
陰暗潮濕的地牢深處。
盛成軍眼前一片漆黑,被蒙著眼睛,手腳也被粗暴地捆綁著,像個破麻袋一樣被扔在冰冷的角落。
艾爾文坐在角落,手指慢慢擦拭著一把鋒利的匕首,刀刃在燈下泛著寒冽的白。
十幾個身材魁梧、肌肉虬結的隊員圍坐在一旁,大口撕扯著烤肉。空氣中彌漫著肉香和一種令人不安的鐵銹味。
沉重的鐵門被推開,一個身形挺拔、面容英俊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穿著剪裁合體的黑色風衣,步伐沉穩,眼神銳利。
艾爾文立刻站起身,臉上露出了難得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給了男人一個用力的擁抱。
“你可算來了!”艾爾文的聲音帶著些許激動。
男人拍了拍他的背,點了點頭,兩人看起來關系非同一般。
與此同時。
傅北宸派出的精銳人馬,也已經悄無聲息地滲透進了南部森林。
他們的任務只有一個——在黎明之前,一個接一個地拔掉艾爾文精心布下的所有暗樁。
夜色,是他們最好的掩護。
明日的生死決戰,已然箭在弦上,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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