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北宸讓人迅速守住了婚禮現場的出口,逐一排查,卻是一無所獲。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誰敢在他眼皮底下將人擄走?他想了幾個懷疑的對象,一個是西臨,一個是西諾,最后一個是……陸冽。
他心頭一驚,難道,他又潛回來了?他趕緊讓人兵分兩路,一路監視城堡,另一隊人全城搜尋陸冽的身影。
林奇突發奇想,小心翼翼地建議,“傅總,要不,我們請戰先生幫助,他的人多,又熟悉整個馬都里,現在救出太太要緊。”
傅北宸想了一下,薄唇輕啟,“把消息告訴盛薇薇即可。”
不錯,以她的性格,一定會讓戰梟翻遍全城。
而且,他之前與戰梟商談過一項計劃,雖然他還沒有最終下定決定,但若是時機成熟,定是水到渠成。
果然,就在林奇將顧星念失蹤消息告訴盛薇薇沒多久,盛薇薇的電話,馬上打到了傅北宸手機上。
傅北宸直接將手機扔給林奇,林奇輕輕劃開接聽鍵。
里面是一連串的炮轟,各種難聽的語都用上了。
這真是盛家的大小姐,怎么感覺是潑婦出城?
就在林奇的耳膜快要震穿的時候,那邊突然掛上了電話。
盛薇薇看著走進屋內的戰梟,上前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男人低頭在額頭吻了吻,語氣帶著寵溺,“沒進門就聽到了罵聲,誰惹我的小公主生氣了?”
她將人按到單人沙發上,然后自己坐到了他的腿上,一雙小手緊緊環住了他的頸脖。
“戰先生,我想請你幫個忙。”
戰梟的炙熱的目光鎖著她,緩緩開口,聲音帶著誘哄,“只要你付得起價,什么忙都可以幫。”
他的大手在她腰間收緊,透露出危險的信息,又是一副大灰狼見小綿羊的模樣。
盛薇薇一把拍掉了他的手,瞬間來氣,“戰梟,你還來,我腰要廢了,走開。”
她起身要走,被戰梟捉了回來,重新按在腿上。
“小東西,脾氣還挺大,那我今天給你……放假?”他低低地笑,撫著她的小腦袋。
“真的?”
“當然,想要我幫什么忙?”戰梟說著,大手探入她的衣內,很不安分。
見她又要炸毛,他不敢再亂動,連忙哄,“我什么都不做,別緊張。”
盛薇薇著急地說了顧星念失蹤的事,戰梟沉默了幾秒,然后打了一個電話,讓手下帶隊去找人。
盛薇薇開心地在他唇上啵了好幾口,像是獎勵。
戰梟輕輕抵著她的額頭,溫柔開聲,“換衣服,帶你去吃飯。”
“嗯!”
又近黃昏,此時,傅北宸望著那棵許愿樹,眼皮突突地跳,第六感告訴他。
帶走她的人,一定是陸冽,他的拳頭緊緊握了起來,手背上青筋暴跳。
沒錯,此時的陸冽懷里正抱著熟睡的顧星念,坐在一輛低調的保姆車里,往著西區的海灣駛去。
她的雙頰緋紅,長長的睫毛蓋在眼皮上,輕輕顫了顫,美得動人。
陸冽更緊地抱住了她,仿若抱著稀世的珍寶,前額頭抵在她的額邊,感受著她帶著酒氣的呼吸。
海上停著兩艘f國注冊的游艇,在海上,他們最安全。
估計傅北宸怎么也想不到,他會離開馬都里的陸地,任他搜遍每一個角落,也不可能找到顧星念。
大約九點左右,顧星念悠悠轉醒。
睜開眼,她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類似船艙的大房間里。
身下有輕微的晃動感。
船上!
她猛地坐起身,心跳得厲害,趕緊沖向門口。
“砰!”
門剛拉開一條縫,就被外面的人用力抵住。
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面無表情地攔住了她的去路。
“你們是誰?這是哪里?”顧星念又驚又怒,“我要見你們的主人!”
“念念,醒了。”一把熟悉到讓她骨頭發寒的聲音自身后響起。
陸冽。
只見他手上端著一個托盤,托盤里放著一碗冒著熱氣的粥。
顧星念的眸子,一下子就沉了下去,像結了冰的湖面。
她默默退回到房內。
陸冽邁著長腿走了進來,反手關上了門。
“咔噠。”
落鎖的聲音,讓她心頭一緊。
“餓了嗎?我讓廚房給你熬了粥。”他語氣溫柔,將碗從托盤里端了出來,極是細致。
“我們在海上?你想把我帶去哪里?”顧星念臉色鐵青,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
陸冽走到窗邊,伸手一把拉開厚重的窗簾。
“放心,我們還在馬都里,哪兒也不去。”他側過頭,下頜線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清晰,“船只停在近海。”
顧星念順著他的視線望去,果然看到了遠處那座高高聳立、在夜色中依然-->>輪廓分明的天水峰。
心,稍稍定了一點。
但這點安定,很快就被更大的不安取代。
“陸冽,你為什么要帶我來這里,放我回去。”她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