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顧星念醒來的時候,渾身像是被拆了重組一樣疼。
腦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昨晚那些瘋狂的畫面。
她,還有他……
顧星念懊惱地捶了捶自己的腦袋,完蛋,怎么喝得那么醉!
她掙扎著爬起來,走進浴室。
鏡子里的人讓她徹底傻眼。
白皙的脖頸、鎖骨,甚至手臂上,都布滿了深淺不一的曖昧痕跡。
這……這讓她怎么見人!
下樓時,她特意穿了一件領子最高的小毛衣,試圖遮掩那些“罪證”。
剛下到客廳,就聽見傅北宸的聲音。
“念念。”
他循著聲音的方向,朝她伸出了手,俊朗的臉上帶著習慣的柔和。
顧星念心里咯噔一下。
她慢慢走過去,伸出五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他的眼珠果然一動不動,深邃卻空洞,他看不見了。
一股說不清的難受勁瞬間涌上了她的心頭,堵得慌。
傅北宸準確地握住了她的手,掌心溫熱。
他柔柔地問:“你昨晚跟博士們一起喝酒了?頭疼不疼?林奇煮了醒酒湯。”
說著,他另一只手摸索著,將手邊的碗往她的方向推了推,動作小心翼翼。
顧星念一臉懵逼地看向旁邊的林奇。
林奇站在傅北宸身后,飛快地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嘴型無聲地說了兩個字:忘了。
顧星念腦子嗡的一聲,趕緊抽回手。
“我頭不疼!”她語速飛快,“那個……我先去實驗室了!”
說完,逃似的跑了。
剛出別墅大門,林奇就追了上來。
“太太,”林奇壓低了聲音,神色有些復雜,“傅總他……把昨天的事情全忘了。”
“你們的生日,算是白過了。”
什么?
顧星念嚇了一大跳,腳步頓住,“所以,他剛才才問我是不是跟博士們喝酒了?”
“對。”林奇點頭,表情凝重。
“還有,之前把你扔進游泳池那事兒,他也忘了。”
“醫生說,他的神經若是突然受到很大的刺激,就會突然失去那段記憶。”
顧星念恍然大悟。
難怪之前他看她的眼神那么無辜,搞半天是真忘了!
不過……昨晚……
忘了也好。
她松了口氣。
省得兩個人見面尷尬,不然,她還真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他。
“行吧,那你好好看著他。”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我先回實驗室了。”
與此同時,睡了很久的盛薇薇終于醒了,眼皮沉重,身體像是被抽干了力氣。
腦海里,與那個西小姐沖突的畫面猛然涌入。
她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腹。
孩子……她的孩子還在不在?
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吱!”門開了。
戰梟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逆著光,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他手里端著一小碗黑漆漆的藥。
看到她睜開眼睛,他腳步一頓,隨即快步上前,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驚喜。
“薇薇,你醒了。”
盛薇薇沒理他,費力地將頭轉過了一邊,后腦勺對著他。
戰梟在她床邊坐了下來,他身上熟悉的氣息傳來,讓她覺得難受。
“你才剛醒,身子還很弱,先把藥喝了。”他放低了聲音,試圖哄她。
盛薇薇眼眶突然就紅了,猛地轉回頭,死死地瞪著他。
“戰梟,都是你惹出來的破事!”她嘶吼著,眼中淬著恨,“我是不會為你生孩子的!”
戰梟的臉瞬間沉了下來,周遭的空氣都冷了幾分。
但他看著她蒼白脆弱的模樣,聲線卻依舊努力維持著溫柔。
“好,不生,不生。”他順著她的話。
盛薇薇的心狠狠一抽。
不生?
她突然回頭,急切地問了一句,“孩子沒了?”
聲音都在發顫。
戰梟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輕輕攪動著碗里那濃黑的藥汁,深邃的眼眸看不出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