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國,泗城
程心瑤家中的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巨響震得她心臟驟停。
陸冽帶著人闖了進來。
他一身黑色西裝,剪裁考究,將他寬闊的肩膀和勁瘦的腰身勾勒得淋漓盡致,壓迫感撲面而來。
程心瑤看著他這種架勢,一種不好的預感爬上心頭。
陸冽的視線落在她的肚子上,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他冷冷地開口。
“你懷孕了!”這不是一個問句,而是陳述,“你沒吃藥。”
程心瑤下意識地后退一步,手護住小腹,拼命搖頭,“沒有,我沒有!”
“帶她去醫院,打掉。”
陸冽的語氣,冷若冰霜,沒有絲毫商量的余地。
話音剛落,兩個黑衣保鏢面無表情地走上前,瞬間將她一左一右地架了起來。
程心瑤嚇壞了,她驚叫起來。
“陸冽,你要干什么!你放開我,那是我的孩子!”
陸冽一步步逼近,修長的手指猛地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
“你還沒有資格,懷我的孩子。”
“帶她走。”
程心瑤拼命掙扎,手腳并用,像一只被困住的野獸。
她哭著乞求,“陸冽,我求求你,你放我走,我保證以后離你遠遠的,永遠不會再打擾你!”
她那聲師兄已經沒有了,她喊他陸冽。
他只是冷冷地吐出兩個字:“帶走。”
程心瑤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猛地掙脫了一個保鏢的鉗制。
身體失去平衡。
在劇烈的拉扯中,她的肚子狠狠地撞向了旁邊的實木桌角。
“啊——”
劇痛傳來。身下,一股溫熱的液體洶涌而出。
鮮血瞬間染紅了她淺色的褲子,沿著大腿蜿蜒而下,滴落在地板上,令人觸目驚心。
她脫力地滑坐在地上,痛苦地蜷縮著,一張臉白得像紙。
痛。
太痛了。
她抬起頭,死死地盯著那個男人,大罵。
“陸冽,你就是個惡魔!不管是愛你的人,還是你愛的人,你都要親手毀滅!”
下一秒,她卻突然大笑了起來,笑聲凄厲又絕望,眼淚在笑聲中滾落。
“哈哈……哈哈哈……你知道師姐為什么不愛你嗎?”
她的聲音帶著血腥氣,一字一句地砸向他。
“因為,你只愛你自己!”
“你根本不懂什么是愛!你不配跟她在一起!”
“如果她真的死了,也是被你逼的,你一定會后悔的!你這輩子都活該!”
他的心像受到了猛烈的撞擊,一瞬間碎開,血肉模糊。
她撐著地,痛苦地爬了起來,嘴里喃喃自語。
“師姐……我應該聽你的……離開他……”
“我錯了……我再也……不愛他了……”
她慢慢往門外走,鮮血將她身下的地板染紅,順著她的褲腿流淌,在她身后拖出一條長長的血路。
那刺目的紅色,深深地割裂了陸冽的眼眸。
就在她眼前一黑,徹底倒下時。
他沖了上去……
因為這次的意外,讓她永遠失去了做母親的機會,往后五十年,陸冽都在為這一刻贖罪……
馬都里的雪瘋了似的,整座城都被冰封。
顧星念和林奇的車在風雪里龜速前進,走了半天,才終于抵達傅北宸隱藏在山上的別墅。
清晨,傅北宸從別處回來,回到便吐了血,
他完全記不清自己這兩天到底經歷了什么,他在想,拼命地想。
此刻,他就坐在門口的輪椅上,懷里抱著一盆開得正盛的綠花百合。
他雙眼空洞地望著前方的雪景。
那里明明是一片無盡的黑暗,他什么也看不見,可他臉上的神情,卻是在欣賞絕世的美景。
他能聞到懷中的花香,他感覺這種味道-->>很熟悉,令他很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