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白御回到家里的時候,第一時間就去了盛薇薇的房間。
但房里空蕩蕩的,她的行李箱,不見了。
白御心口猛地一沉。
他轉身下樓,在樓梯口截住了管家。
“盛小姐呢?”
管家躬身,畢恭畢敬地回答:“少爺,盛小姐和大小姐早上就去機場了,說是回海城。”
管家頓了頓,補充道:“算算時間,現在應該已經在飛機上了。”
白御的拳頭瞬間攥緊。
這女人,真行,說走就走,連個招呼都不打。
他一不發,轉身回了自己房間,“砰”地甩上門。
他坐到書桌前,打開了筆記本電腦,點開一個加密文件。
屏幕上,他房間的秘密監控畫面彈了出來。
畫面里,盛薇薇挺著愈發明顯的大肚子,正站在他母親莊琳月面前。
她的頭微微垂著,姿態卑微得讓他心頭發堵。
“好……我知道了。”
“我明白了。”
她的聲音又輕又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而他母親就那么端坐著,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
監控視頻快進,莊琳月走了。
盛薇薇卻在床邊坐了很久很久。
她就那么坐著,背影單薄,一動不動,像一尊失了魂的雕塑。
白御甚至能從那僵硬的背影里,感受到她排山倒海的難受。
最后,她站起身,從床頭柜上,拿走了那本胎教故事書。
離開了。
白御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難受得喘不過氣。
他“啪”地合上電腦。
猛地起身,快步沖下樓走。
餐廳里,精致的餐點已經擺好,莊琳月正姿態優雅地等著他。
“阿御,回來了,快來吃飯。”
她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溫和,仿佛早上什么事都沒發生過。
白御站在餐桌邊,一動不動。
他的眼神又冷又硬,直直地釘在莊琳月的臉上。
“媽。”
他開口,聲音冷得掉渣。
“我知道你不喜歡薇薇。”
“但我,今生今世,非她不娶,我只愛她。”
莊琳月愣住,認真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笑話。
“盛薇薇到底給你下了什么迷魂湯,你要這么拎不清?”
“她懷著別人的孩子,怎么進我們白家的門?讓外面的人知道了,我們白家幫別人養孩子,白家的臉面往哪兒擱?”
“她肚子里懷的,是我的孩子!”
白御幾乎是吼出來的。
他盯著自己母親震驚的臉,一字一句地往下砸。
“自始至終,她清清白白,就只有我一個男人。”
話一出口,他就知道完了。
組織的機密,戰梟的身份,一切……都是高度機密。
他知道,嚴厲的懲罰正在等著他。
可他現在,顧不上了,他不想讓盛薇薇再受一點委屈。
莊琳月徹底驚住了,手里的餐巾滑落在地。
“什么意思?盛薇薇……她懷的是雙胞胎,是你的孩子?”
她腦子嗡嗡作響,怎么可能?他身體不行嗎?
“你知道我工作的特殊性。”
白御的聲音里透著一股毀天滅地的疲憊。
“是我騙了她。”
“我希望你,不要再讓她難堪。”
“她在我這兒,已經受夠了罪。”
說完,他再也不看母親一眼,冷漠地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方向,是機場。
餐廳里,只剩下莊琳月一個人。
她那張向來雍容華貴的臉,此刻大驚失色,血色褪盡。
她顫抖著手,哆哆嗦嗦地撥出了那個爛熟于心的號碼。
電話一接通,她優美的聲音撕裂了,帶著哭腔就喊了出來。
“老白,你快回來!”
月光透過窗紗,柔柔地灑進房間。
盛薇薇靠坐在床頭,拿著手機,想給他發個信息,最終還是沒發。
白夫人那些話,句句帶刺,在她心里扎了個遍。
她根本就沒想過要進白家大門。
可心里就是堵得慌,又酸又澀。
肚子里的小家伙們像是感應到了她的情緒,突然左右開弓,踢得她“嘶”地抽了口涼氣。
她低頭,輕輕撫摸著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聲音又輕又柔。
“喂,兩個小淘氣,安分點。”
“好了好了,不鬧了,今晚媽咪給你們講故事好不好?”
房門被輕輕推開。
清寧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了進來,腳步放得很輕。
她把果盤放在床頭柜上,視線立刻被盛薇薇那圓滾滾的肚子吸引了。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一下,正好一個小腳丫頂了出來,那力道讓她驚奇地瞪圓了眼睛。
她比畫了一下薇薇姐,我能聽聽他們在說什么嗎?
盛薇薇被她認真的樣子逗笑了。
“好啊,你聽。”
清寧側過臉,將耳朵輕輕貼在她溫熱的肚皮上,閉上眼,神情專注又虔誠。
里面咕嚕咕嚕的,還有小家伙們翻江倒海的動靜。
幾秒后。
清寧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倏然抬起頭,那雙漂亮的眼睛里,盛滿了驚恐和駭然。
她猛地彈開,嘴巴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拼命地比畫著,手勢又快又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