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幼醫院,手術室外的走廊燈火通明。
盛媽和白夫人一人懷里抱著一個襁褓,兩個漂亮的女娃娃睡得香甜,她們臉上的幸福感簡直要溢出來了。
白御一眼都沒看那兩個孩子。
他只是在手術室門口緊張地來回踱步,腳下的皮鞋都快把地板磨出火星子了。
直到手術室的門再次打開。
“薇薇!”
白御。
父親是一位偉大的科學家,研究出了足以改變世界的能量之源。
他們在回國的路上,遭遇了慘烈的車禍。
父親用身體,死死護住了她。
“爸爸!爸爸!”
她手腳并用地爬起來,瘋了一樣追著擔架車跑。
可是,擔架上的人再也無法回應她了。
她撲過去想抓住他的手,卻只從他冰冷僵硬的指間,摳下了那枚帶著他體溫的徽章。
然后,她就暈了過去。
后來,有兩伙喪心病狂的賊人把她抓走了,受盡了折磨。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出來的。
她不敢說話,不敢見陽光,像一只受驚的老鼠,一直躲在一個陰暗潮濕的地下山洞里。
沒有東西吃,她就喝冰冷的露水,餓極了就去舔食微甜的花芯。
她花了整整一年的時間,才憑著破碎的記憶,找到了榕城奶奶的家……
……
“滴——滴滴滴滴——”
icu里,監測腦電波的儀器突然發出了尖銳的報警聲。
顯示器上,她的腦電波像一團亂麻,瘋狂跳動。
她整個人在病床上抽搐,像是被禁錮在一個看不見的箱子里,無論如何都無法掙脫。
心跳監測儀上的數字一路狂飆,從80,直接跳到了180!
“快!呼叫醫生!病人情況不對!”
醫護人員手忙腳亂地按下緊急呼叫鈴。
“啊!”
病床上的人突然發出一聲凄厲的尖叫,猛地睜開了眼睛。
“砰!砰!砰!”
接連幾聲爆響。
監護室里,天花板上的燈管炸了,監測儀也滅機了。
幾名醫生火速沖進重癥監護室,迅速檢查她的生命體征。
奇怪的是,她的呼吸和脈搏都穩定了,但腦電波和心電圖的數據,全沒了。
“小姐,你知道這里是哪里嗎?”
“還記得發生了什么事嗎?”
醫生溫和地哄著她說話。
清寧的腦子飛速轉動。
她想起了自己和霍沉淵糾纏的那一夜,想起了自己被車狠狠撞飛,全身骨頭都碎掉的劇痛。
她還想起了父親的死,想起那些被當成小白鼠折磨的日子。
還有一個,父親讓她用生命去守護的秘密。
她什么都記起來了。
可是,她一動不動,只是沉默地看著天花板。
“快,通知她的家屬。”醫生對護士說。
護士迅速打開門,將外面那個快要石化的男人帶了進來。
霍沉淵沖到探視窗前,隔著厚厚的玻璃與她遙遙相望。
他憔悴得不成樣子,下巴上全是青黑的胡茬,眼睛里布滿了血絲。
他抬手,輕輕拍打著玻璃,嘴里大喊著,“清寧!清寧!你認得我嗎?”
他的聲音里是壓抑不住的狂喜和顫抖。
清寧緩緩轉過頭。
她看著玻璃外那張熟悉又憔悴的臉,眼神卻冷得嚇人,像看一個陌生人。
她沒作任何回應。
不多時,霍沉淵被帶了出去,他顫抖地撥打著傅北宸的電話。
下午,顧星念來到了重癥病房內的探視窗前。
清寧已經徹底清醒了,她輕輕張著嘴巴說著話。
“姐姐,姐姐。”
顧星念震驚地瞪大了眼睛,她竟然能說話了,而且隔著這么遠,竟然傳到了她的耳邊。
“清寧,你能說話了?”
清寧輕輕點了點頭,“謝謝盛家和你的愛,我要離開了,可能看不到你的寶寶出生了。”
顧星念一臉著急,“清寧,你胡說什么,等你康復,我帶你回家。爸媽在家里等你,薇薇生了一對漂亮的女兒,她也在等你。”
清寧眼眶紅紅的,“姐姐,我真的很喜歡他們,希望,以后還能再見。”
“告訴霍沉淵,我不愛他,讓他忘了我!”
“清寧,你要去哪里?告訴姐姐。”顧星念輕拍著玻璃。
清寧沖她笑了笑,繼續說,“我好餓,我想喝肉粥、還想吃會變大的棉花糖,奶香的玫瑰面包,會唱歌的鴨子”
她細細地數著,淚如泉涌,這些,可都是她與霍沉淵的回憶。
“好,好,我讓人去買。”顧星念抹了一把眼淚,走了出去。
霍沉淵聽到顧星念說的東西,眼眶紅了,他說自己去買,邁著大步離開了。
顧星念靠在傅北宸的懷里,心里堵得緊,她感覺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怎么又哭了,清寧醒過來了,不是好事嗎?”
傅北宸心痛地抹著她的眼淚。
“可我,心里難受,我覺得清寧剛才是在跟我告別。”
突然,整個空間一片黑,像是斷電了。
“別怕,可能是斷電了。”傅北宸抱緊她,趕緊安撫。
大概三十秒之后,燈光重新亮了起來。
icu的門突然被打開,一位看護士驚恐地跑出來,大喊了一聲。
“人,不見了,里面的病人不見了。”
不錯,在那三十秒的黑暗中,清寧離開了醫院,從此銷聲匿跡。
霍沉淵帶著餐食回來的時候,得知人不見的消息,他整個人都快瘋了。
“查監控,這么大個人怎么可能憑空消失?”
“派人守著車站、機場,我不準她離開,無論天涯海角,我都要把她找回來。”
……
最終,醫院所有監控都黑屏,沒有人知道她帶著重傷是怎么離開的。
盛家知道這個消息,也是十分難過,盛爸趕緊帶人去找。
盛薇薇更是激動從床上跳了起來。
“清寧不見了?她還沒來看我的女兒,她-->>會去哪里?不可能。”
白御放下手中熟睡的寶寶,走過來安撫,“你輕點,一會扯著傷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