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寧只是想出來透透氣,沒想到,身后猛地貼上一個溫熱的懷抱,將她整個人死死圈住。
那股熟悉的雪松混合著煙草的味道,讓她渾身一僵。
是霍沉淵。
當那張俊美到人神共憤的臉埋進她的頸窩,清寧嚇了一跳。
所以,他一直沒走?就守在這里?
“清寧,別再離開我。”
“我要瘋了。”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瀕臨崩潰的急切,手臂收得更緊,勒得她骨頭都疼。
清寧全身都僵住了。
她不知道該怎么跟他說,更不敢在他面前使用那股力量,她怕嚇到他。
“霍沉淵,放開我。”
她輕輕開口,聲音帶著許久未曾說話的生澀。
霍沉淵整個人都震住了,他猛地松開她,雙手扶著她的肩膀,眼睛里是全然的不可置信。
她對他說話了!
“清寧,你會說話了,你真的會說話!”
他驚喜地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滾燙的吻,高大的身軀激動到微微發顫。
清寧的臉色有些蒼白,月光下,她的身體泛著冰冷的氣息。
他立刻察覺到了,二話不說脫下自己身上昂貴的西裝外套,嚴嚴實實地將她裹住。
“清寧,求你,別離開我了,好嗎?”
他語氣軟了下來,帶著濃濃的悔意。
“之前是我不對,我只是……情不自禁。”
他小心地查看著她傷得很重的后腦,“你身上的傷好了嗎?還疼嗎?”
清寧只是看著他,一張小臉冷若冰霜。
他受不了她這個樣子,再度將她緊緊抱住。
“清寧,跟我回海城,好嗎?”
清寧的睫毛顫了顫,淡淡開口。
“霍沉淵,我并不愛你,你不用這樣。”
他愣住了,心臟像是被攥了一下,但僅僅一秒,他又恢復了那股偏執的勁頭。
“沒關系。”
“只要我愛你就行。”
她再度開口,冷若冰霜“霍沉淵,你走吧。我是不會跟你回海城的。”
回海城?
那等于把整個災禍帶回海城,那里有她最愛的親人,她絕對不可能回去。
“好,我們不回海城。”
他立刻妥協,沒有半點猶豫。
“我留在榕城陪你。我幫你換個房子,這個小破屋太冷了,不適合你長住。”
霍沉淵的眼里全是化不開的溫柔與疼愛,他是真的怕了,再也不敢讓她從自己眼前溜走。
清寧的心,狠狠顫了一下,眼眶突然就紅了。
她該死的喜歡他身上的味道,還有那股說不出的,甜甜的氣息。
“霍沉淵,離我遠點。”
“我習慣了一個人住。”
說完,她用力推開了他。
可他哪里肯放手。
男人寬厚的大手一撈,再度將她整個人籠入懷中。
靠在他溫熱的懷里,她突然想哭。
“若你不喜歡我,也無妨。”
“以后,我做你的哥哥,做你的沉淵哥哥,我會保護你,不會再讓任何人再有機會傷害你。”他著急地脫口而出,只為哄著她,留下她。
“沉淵哥哥……”
她忽然開口,聲音軟和了一些。
“我餓了,你身上還有吃的嗎?”
他愣了下,隨即狂喜,“有,永遠都有。”
他手忙腳亂地從西裝口袋里掏出一顆奶糖,小心地剝開糖紙,放進她的嘴里。
她含著那顆糖,甜膩的味道在口腔里化開。
她把頭輕輕靠在他的懷里,肩膀微不可查地顫抖。
他知道,她哭了。
“清寧,求你,別再離開我了。”
“讓我陪著你,好嗎?”
“我的世界,不能沒有你。”
他將她視若珍寶,她失蹤的這些天,他覺得自己簡直是個瘋子,滿世界地找她。
清寧的小手,忽然攀上了他的脖子,她踮起腳尖,主動吻了上去。
霍沉淵的大腦一片空白,隨即抱緊了她的腰,熱烈地回應著她。
熟悉的甜味在兩人唇齒間蔓延。
就在他如癡如醉時,突然一陣暈厥,倒地一分鐘。
當他睜開眼時,她早已不見蹤影。
他驚愕地大喊:“清寧!”
“清寧!”
若不是嘴里還殘留著那股濃郁的奶糖味,他甚至會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
“清寧,你在哪里,求你出來!”
“清寧!”
他發狂地往山頂那間破舊的房子跑去,用力推開門。
屋子里空空如也。
她早已不知所蹤,連同桌上他放的那些零食,也消失得一干二凈。
他知道,她不會再回來了。
他的心像是被一把刀狠狠扎了進去,此刻鮮血淋漓,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拿出電話,撥了傅北宸的號碼,聲音很低落,“我看到清寧了,被她跑了,找不到了。”
傅北宸眉頭皺了一下,“你先回來,有重要的事情。”
“好。”
次日中午,傅北宸從帝都回來了。
他邁著大步走進盛家大門,風塵仆仆,卻依舊掩不住周身那股迫人的氣場。
顧星念正盤腿坐在地毯上,懷里抱著軟乎乎的兒子,小家伙咿咿呀呀地抓著她的手指玩。
001的機械輪滑了過來,用它那毫無起伏的電子音,嗲聲嗲氣地開口。
“總裁大人回來了,好想你喔。”
傅北宸深邃的視線掃過它,薄唇輕啟。
“走開。”聲音冷得像冰。
001委屈地原地轉了兩個圈,金屬小手絞在一起,不說話了。
顧星念抱著孩子站起來,嗔怪地看他一眼。
“怎么又欺負001。”
她低下頭,對機器人說:“001,去陪貓貓玩吧。”
001立刻原地復活,來了精神,“好的,念姐姐!我要跟它玩捉迷藏!”
說完,輪子一溜煙,消失在客廳轉角。
顧星念回眸看向那個高大的男人。
“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不是說,還要兩天嗎?”
傅北宸幾步走到她面前,目光灼灼地鎖著她的臉,伸手將她一縷碎發撥到耳后。
“想你。”他嗓音低沉,“實在等不了了。”
顧星念的心跳漏了一拍,臉頰有些發燙。
“帝都的事情,都處理完了嗎?”
“嗯。”他應著,視線卻黏在她身上,又滑到她懷里那個小家伙臉上,大手往他小臉捏了捏。
小家伙用小手撥了他一下,避開了。
“陪我去休息會。”話音剛落,他手臂一伸,不由分說地將她連著孩子一起打橫抱起。
顧星念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緊孩子。
他抱著一大一小兩個人,腳步卻穩得很。
輕車熟路地走進顧星念的房間,將她放到床邊。
他突然問了一句,“那個徽章在哪里?”
“在清寧房里。”顧星念眼睛一亮,興奮地看著他,“怎么,你把答案解出來了?”
他點了點頭。
顧星念小心翼翼地將兒子放在柔軟的嬰兒床上,然后拉著他的手,走往隔壁清寧的房間走去。
拉開抽屜,那個黑色的盒子靜靜地躺在里面。
她將盒子拿出來,遞給他。
傅北宸接過,打開盒子,拿出那枚徽章。
他盯著徽章上的紋路與那些電碼符號,神色變得格外凝重。
“之前綁架赫麗絲的組織叫‘毒液’,若清寧就是赫麗絲,那她可能還會有危險。”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危險。
“我猜,他們要找的就是這個東西。”
“上面的密碼,是一個定位。那個地方,可能藏著很重要的東西,我已經叫青林去找了。”
顧星念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那……那這個東西放在這里,安全嗎?”
“不安全。”傅北宸的回答干脆利落,“毒液的人滿世界都在找這個。而且,他們組織里還有不少異能高手,如果發現徽章在盛家,這里會很危險。”
“那怎么辦?”顧星念的聲音里帶上了緊張。
傅北宸伸手,將她攬進懷里,輕輕拍著她的背。
“交給我,我來處理,你別管了。”
“嗯。”她悶悶地應著。
傅北宸將徽章連同盒子一起,放進了自己的口袋里。
他重新牽起顧星念的手,將她帶回房間。
門一關上,他就將她抵在門后,低頭吻了下來。
這個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碾過她的唇瓣。
“別……”顧星念臉頰漲得通紅,輕輕推著他堅實的胸膛,“孩子在這兒呢。”
他停下動作,額頭抵著她的,呼吸有些重。
“嗯,有點累,陪我睡會。”
他-->>將她打橫抱起,放在大床上,自己也跟著躺了上去。
他從身后將她圈在懷里,靜靜地閉上了眼睛。
顧星念感受著他平穩的心跳,轉過身來,指尖輕輕描摹著他英挺的眉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