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消失了整整十天的男人,就站在面前……
白御懷里抱著圓圓,一手拿著奶瓶,正垂眸認真地喂奶。
客廳明亮的燈光打在他臉上,襯得那張俊臉有些過分的蒼白。
他神情專注,聲音是她從未聽過的溫柔。
“寶貝,嗯,多吃點。”
“爸爸回來了,以后不準鬧情緒。”
盛薇薇站在大門口,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悶得發慌。
她調整了十幾秒的呼吸,才面無表情地邁步往屋里走,目不斜視,徑直上了樓。
白御看著她的背影,目光灼灼,知道這丫頭還在生氣。
盛薇薇坐在房間里生著悶氣,她堅決不主動跟他說話,憑什么他說走就走,說回就回。
一會,他上來了,她也不會輕易原諒他。
她恨恨地想著。
可她等了很久,等到心都涼了,也沒等到他上樓的身影。
她再也坐不住,轉身下樓。
楊管家正在收拾客廳,她隨口問了一句。
“楊叔,他人呢?”
“大小姐,白大少喂完兩位小小姐,就離開了。”
盛薇薇一聽,臉當場就綠了。
他走了?
就這么走了?
失蹤十天,他難道一個字都不打算解釋?
這算什么?當她家是托兒所嗎?
一股無名火直沖天靈蓋。
她抬步就往外走,高跟鞋踩得又急又重,直奔隔壁那棟別墅。
“叮咚-叮咚-”
門鈴被她按得幾乎要爆炸。
門開了。
門后站著的,正是那張冷欲矜貴的臉。
他已經換下剛才那件白襯衫,穿了一件黑色的,襯得他愈發清冷,下頜線緊繃,眼神深邃地看著她。
盛薇薇胸口劇烈起伏,氣得口不擇。
“白御,你那晚放我鴿子,讓我傻等四個小時,就沒一句解釋嗎?”
他薄唇輕啟,語氣淡得像一杯白開水。
“對不起,那天有突發事件。”
“突發事件?”盛薇薇都被氣笑了。
她突然上前一步,一只手猛地推在他的胸口上。
“砰”的一下。
他的身體結結實實地撞在后面的墻上,眉頭瞬間痛苦地擰了起來。
“白御,你少在我面前玩深沉!那天你要跟我說的事,現在怎么不說了?啞巴了?”
他深吸一口氣,似乎在極力忍耐著什么,額角甚至冒出了細密的冷汗。
“現在氣氛不對,過幾天再說。”
他伸手,想去拉一下她,卻又收了回去。
“你先回去休息。”
盛薇薇死死地盯著他,像是要在他臉上盯出個洞來。
“白御,你今天不說,那就永遠都不要再說了。”
說完,她猛地轉身,氣呼呼地走了。
一步,兩步,三步……
他竟然沒有追上來?
她不敢置信地回頭,只看到一扇緩緩關上的門。
他人,已經進屋了。
不對。
這很不對勁。
這根本不是白御的風格。
按他以往那狗脾氣,肯定會想方設法把她扣下來,就算吵得天翻地覆,至少也得把她按在墻上狠狠親一頓才解氣。
今天,他就這么輕易讓她走了?
甚至,那語氣里還有逐客的意思。
這狗男人,實在太可惡了!
他以為她為他生了孩子,就能輕易把她拿捏了?
盛薇薇氣得七竅生煙,大步沖進別墅,盛媽正抱著孩子在玩。
“你這丫頭怎么了?一副氣呼呼的樣子。”
盛薇薇突然停住了腳步,回頭說了一句。
“媽,明天給我安排相親對象。”
盛媽愣了一下,突然面露喜色,“你想通了?想結婚了?”
“沒錯,我想清楚了。”盛薇薇語氣堅定,補充了一句,“你幫我找個比白御更帥的。”
盛媽一本正經地看著她,“那可找不到比他更帥的,他可是帝都第一美男。”
又搖了搖頭,“可惜硬件不足,白白浪費了這張帥臉。”
“要不,咱們把條件降低一點?”
盛薇薇想都不想,直接甩下一句,“男的,活的就行。”
盛媽懵了,這丫頭,誰惹她了?
另一所別墅內。
白御靠在門板上,他伸手,一把撩開襯衫。
右胸的位置,剛換上沒多久的干凈紗布,此刻已經被鮮血染紅了一大片,觸目驚心。
該死。
之前抱著圓圓喂奶,小家伙不老實地蹬腿,就不小心撕裂了一下。
他才急著趕回來換衣服換藥。
結果,剛才又被那小野貓結結實實地推了一把。
傷口,裂得更開了。
他閉上眼,唇角卻勾起一抹無奈又寵溺的弧度。
等他傷好了……非得好好地“懲罰”她不可。
……
青城。
陳森快步走進辦公室,神情嚴肅。
“傅總,打聽到了。”
“那個火烈島,每周都會有一次大規模采購,量非常大。”
陳森頓了頓,補充道。
“根據采購清單估算,島上至少有500人。跟外界傳聞的死島,完全不符。”
傅北宸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們下次采購是什么時候?”
“四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