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幾幢孤零零的別墅與幾間破敗的小瓦房,在海風中顯得格外蕭索。
后面的船沒跟上,大哥的人手全被甩在了后面,連個影子都看不見,他們的通訊也斷了。
看來,這里的磁場確實有異常。
傅北宸身邊只站著陳森和兩名影子隊員。
人手,嚴重不足。
可既然來了,就必須把念念帶回去。
傅北宸掏出一個巴掌大的微型電腦,手指在屏幕上飛速敲擊,輸入一串強干擾密碼。
瞬間,島上所有的監控和電子設備全部黑屏失效。
他回頭對陳森道:“你在這兒看著他,我們上去,有異動給我信號。”
說完,他帶著兩名隊員,身形如電,悄無聲息地沖進了別墅區。
“好。”陳森點頭,轉身瞥了一眼被綁著手、塞著嘴的李義。
李義在地上扭動著,眼神里的恨意幾乎要噴出火來。
陳森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臉,笑了。
“哥們,別這么瞅我,下次你來我家買橙子,還給你打骨折。”
三座別墅,里里外外竟然只有六個保鏢,跟鬧著玩似的。
傅北宸擰開一間主臥的門把手。
房間里空無一人,桌上的果盤里堆著新鮮水果,其中一枚杈耙果格外顯眼。
他的心臟猛地一縮。
今天那個男人沖進橙屋,點名就要兩箱杈耙果。
只有她,才知道這是什么。
“念念!”
傅北宸在屋里喊了一聲,心跳得快要沖出胸膛。
突然,旁邊的衣柜門輕微地晃動了一下。
傅北宸心中狂喜,猛地拉開柜門。
一個面容丑陋、皮膚坑洼的女人蜷縮在里面,她嚇得緊閉雙眼,渾身發抖。
“啊!別殺我,別殺我,求你放過我!”
“這里是不是住著一個很漂亮的女人?”傅北宸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
女人?
唐伶緩緩睜開布滿恐懼的眼睛,遲疑地點了點頭。
“她現在在哪?”他又問。
“她在實驗室里。”她答。
“實驗室在哪里?帶我去!”傅北宸的語氣迫切得近乎命令。
女人絕望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他們的入口很隱蔽,我不清楚。”
她們上島時都被蒙著眼,直接被帶進了一個房間。
她記得昨天半夜本來上船,她打暈了一個保鏢,逃了出來,上了一個小電梯,出了電梯就拼命跑,然后就躲進了這幢樓。
傅北宸的希望瞬間落空,整個人愣在原地。
女人見他不動,突然伸手死死抓住他的袖子。
“求你,救救我,帶我走。”
“外面危險,你先藏好。”傅北宸沉聲道,“我一會兒回來帶你走。”
唐伶的眼淚瞬間決堤,哽咽著說:“謝謝,謝謝你。”
傅北宸走出別墅,兩名影子隊員已經將三幢別墅和那幾間瓦房搜了個底朝天。
什么都沒發現。
陳森走上前,眉頭緊鎖:“不對勁,這幾個破房子,根本住不下五百人。他們的大本營肯定不在這。”
傅北宸的眼眸像鷹隼般掃視著周圍的一切。
他們一定藏在附近。
“繼續搜!”
話音剛落,腳下的地面傳來一陣輕微的晃動。
兩名影子隊員第一時間沖到傅北宸身旁,將他護在中間。
“地震了?”
傅北宸心頭劇震。
不。
“他們在地下。”
“找入口!”
地下深處。
一間獨立的實驗室突然發生爆炸,玻璃被震得粉碎。
巨大的響聲讓兩個穿著白大褂的博士當場嚇尿了褲子。
刺耳的警報再次響起,天花板上的噴頭啟動,大火瞬間被撲滅,只留下一團嗆人的黑煙。
冰狼嚇得魂飛魄散,一腳踹開門沖了進來。
他一把拉開墻角的鐵柜子,看到毫發無傷的顧星念正藏在里面,這才松了口氣。
下一秒,他大手一提,像拎小貓一樣將她拎了出來。
顧星念反應極快,一個反手擒拿,掙開了他的鉗制,轉身就想跑。
冰狼長臂一伸,又將她拽了回來。
她再次使出脫困的招式,卻被他牢牢抓住雙手,整個人被死死禁錮在他寬闊的懷里,動彈不得。
靠!
這男人力氣大得離譜,她根本掙不開。
冰狼將她緊鎖在懷中,如此近的距離,他能清晰地聞到她身上獨有的馨香。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放開我!”顧星念怒斥。
冰狼的聲音冷得像冰,“顧小姐,你最好安分點。先生要是知道了,一定會殺了你。”
“別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突然,警報聲再次尖銳地響起。
一個手下飛速跑來報告:“狼哥,有外敵入侵!上面的人都被控制了,他們恐怕很快就會找到入口!”
他來了。
他真的來了。
顧星念的眼眸里,迸發出壓抑不住的驚喜。
冰狼的臉上卻不見半點慌亂,他冷靜地發布命令。
“實行b計劃,撤離。”
話音落下,大約三十位手持重武器的黑衣人魚貫而入,動作整齊劃一。
不一會兒,走廊一側五十個房間的門被同時打開。
十幾個黑衣人,押著五十個面容丑陋的女人走了出來。
顧星念看得心頭一震。
原來,房間里不僅關著“小矮人”,還是很多卡梵的受害者。
她不認識她們,但從她們殘存的衣著和氣質能判斷出,她們曾經都是非富即貴的女人。
緊接著,走廊另一側的五十個門也被打開。
五十位年輕漂亮的女人被黑衣人押著,走向了另一個相反的方向。
顧星念的心臟猛地一沉。
她突然明白了。
原來,這才是這個實驗室最大的秘密。
另一隊黑衣人沖上樓,將那二十幾位嚇得瑟瑟發抖的博士也帶走了,同樣是另-->>一個方向。
冰狼脅著她往外走,手上的力道下意識地收了收,以免真的傷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