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京延扭頭看向周京律,不說話了。
等快抽完的香煙燙了他一下,他這才一驚,才回神把香煙扔在旁邊的垃圾桶。
隨后,他兩手揣回褲兜,看著前面的花草樹木,面無表情道:“沒看她日記之前,是想好好過日子,是想早點當爹的。”
周京延沒有直面回答他的問題,周京律問:“還沒忘記溫馨?”
周京律提起溫馨,周京延笑笑不語。
眼神縹緲,盯著院子里的夜景看了很久,周京延起身說:“回去了。”
說罷,兄弟倆便朝別墅走了去。
院子很大,風吹在身上很涼爽,周京延卻心事重重了。
沒忘掉溫馨,是還沒忘掉溫馨。
如果沒有溫馨,他恐怕也早沒了。
哪能那么容易就忘了。
走到別墅的臺階跟前時,周京律忽然看向周京延說:“既然沒想過離婚的事情,以后就和好好過日子,不是那種復雜的女生,兩人有什么事情多溝通。”
周京延一笑:“知道。”
片刻。
兩人進了屋,陸瑾云大喇喇問周京延:“京延,你和今晚是回御臨灣,還是留在老宅?”
周京延聽后,看向許問:“留在老宅嗎?”
許說:“還是回御臨灣吧,明天得回公司上班,晚上要回去收拾一下。”
陸瑾云:“行,那你們回去吧。”
于是,和家里的長輩打過招呼之后,周京延開著車子,就載著許回御臨灣了。
回去的路上,許坐在副駕駛座,因為周京延把后門鎖了。
車里很安靜,周京延兩手握著方向盤,許則是側著臉,在看外面的夜景。
這時,周京延的電話響了,溫蕎打過來的。
沒有用車輛藍牙接聽,周京延拿起手機,放在耳邊接聽的。
“剛從老宅出來,正在回去的路上。”
“行,你過兩天來公司。”
“筑建那邊我讓人去問問。”
“沒事,那回頭再說。”
“嗯,掛了,你也早點休息。”
周京延整個接電話的過程,許紋絲不動,甚至沒有回頭去看他一眼。
這樣的事情太多了,他和溫蕎一天聯系的頻次,比他們一年還要多。
手掌托臉看著窗外的夜景,許沒想太多,她很享受眼下的安靜。
許的風輕云淡,周京延轉臉看了她一眼,看她從頭到尾都在發呆,都沒拿正眼看他,他抬起右手輕輕捏了捏她的后脖子。
周京延的動作,許好一會才回神,好一會才回頭看他,淡聲問:“有事嗎?”
許一開口,周京延頓時沒了興趣,連忙把手從她后脖子拿開,眼無波瀾:“沒事。”
許聽后,眼神淡淡從他臉上收回,淡淡地又看向了窗外的夜景。
現如今,她已經不找話題和周京延聊天,已經也不怕氣氛尷尬。
……
十一點,兩人回到家里的時候,江嬸她們都休息了。
許沒告訴江嬸她們,她和周京延今晚回來。
兩人走到樓上,許看陸瑾云沒住御臨灣,所以沒等走到主臥室,她在客臥門口就停下來了。
結果,把行李箱放在旁邊,抬手去開門的時候,她平時住的這間臥室,房門居然打不開了。
以為是錯覺,等她用力壓了幾下門把手,房門依然沒打開。
房門被鎖了。
一時之間,許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這家,越來越不像她的家了。
走在許的前面,聽著許在后面的動靜,周京延轉過身,只見許站在客臥門口,眼里盡是落寞。
這會兒,周京延不用問也知道她在感慨什么。
她覺得御臨灣不是她的家了。
盯著許看了一會,看她還站在客臥門口,周京延不動聲色走近,伸手拉住她的行李箱,不以為然說:“怎么著?以為媽走了,家里就沒眼線,就沒人盯著你了?”
說罷,一手推著許的行李箱,一手按著許的后脖子,就把許領進主臥室了。
許沒說什么,一聲不吭的跟他走。
要不然,她沒地方睡。
如果去叫醒江嬸她們,他媽明天估計又要過來了。
回到臥室,她從洗手間洗完澡出來時,周京延已經在外面的洗手間沖完澡。
他睡衣沒有好好系緊,胸前的肌肉毫不遮掩露在她眼前。
他在家里,總是這么不見外。
許沒多看他。
周京延見狀,把擦頭發的毛巾扔在柜子上,若無其事對她說:“過來幫我把頭發吹了。”
許看了他一眼,淡聲說:“你自己吹吧。”
周京延一動不動看著她了。
兩人去度假村,他就吩咐不動她了,上次讓她打領帶,她也拒絕了。
盯著許看了一會,許從她跟前經過的時候,周京延伸手拽住她的手腕,一下就把她拉過來了。
許抬頭,周京延先開口了。
他說:“這么見外了?”
許眉心微微一擰,別過臉不看他,不想討論這話題。
周京延傾下身,正要湊過去吻她時,許抬手擋住他,“你坐下吧。”
前幾天她感冒,他照顧她好幾天,就當是還他一個人情。
許妥協,周京延嘴角勾著淺笑,就在床邊坐了下去。
許則是轉身拿來吹風機,站在他跟前,一手輕輕撥弄他的頭發,一手拿著吹風機。
許手指很軟,指腹穿梭在他的發絲之間很舒服。
微微抬頭看著許,她肌膚很白皙,鎖骨和脖頸都很好看,盡管是向上看的角度,她依然那么漂亮。
一個站著,一個坐著,屋子里只有吹風機嗡嗡的響聲。
一直抬頭看著許,想著她說什么都不要,想著她執意要離婚,周京延抬起雙手,忽然把她后腰抱住了。
他稍稍用力,就把她拉得特別近。
他的臉,幾乎貼在她的胸上。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