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早就覺得周京延該打,該狠狠收拾一下了。
只是,他向來沒有打孩子的習慣,老爺子今天動手倒是幫他教育了。
周萬銘剛轉身回書房沒一會,李嫂又把老太太從后院領進來了。
一襲藍色旗袍,老太太腳步走的很快,看老爺子在打周京延,一下就懵了。
見過老爺子生氣,可是很多年沒見他生這么大的氣,而且以前打孩子也沒下這么重的手。
一時之間,老太太兩腿都軟了。
走近過來,老太太連忙開口問:“經國,這到底怎么回事,京延他怎么招惹你了,怎么動這么大的干戈?你省著點打,別把孩子打壞了。”
說著,又看向周京延道:“京延,不管什么錯,你趕緊給爺爺認個錯,趕緊保證不再犯。”
老太太說完,見周京延就是不認錯,老爺子沒收手,傭人就把剛才的事情大概跟老太太說了。
老太太一聽,又氣又心疼,指著周京延罵道:“你這孩子,你怎么非得鬼迷心竅,非得跟姓溫的糾纏不清?我告訴你,就算你不跟在一起,那姓溫的丫頭也別想進我周家門。”
說完這話,老太太一下又難過的哭起來了。
三個孩子,周京延小時候她帶的最多,平時看著挺清醒一個人,怎么在這件事情上面就不聰明了,哪不好?哪讓他不喜歡了,他非得要死要活的離婚。
不愿意在一起,當時別答應結婚啊。
抹著眼淚,老太太又指著周京延說:“你犟吧,你就犟吧,那我今天就等著白發人送黑發人,你沒了就沒了,我還有京律和京棋。”
嘴上雖然這樣說,但看周京延又挨了幾鞭,看他嘴唇顏色都變了。
老太太心里一疼,終究還是心軟了。
轉過身,老太太拉著許的手,和她商量著說:“,你勸勸你爺爺吧,你爺爺她只聽你的,而且京延這已經去了半條命,爺爺這一頓打肯定能把他打清醒,打明白的。”
老太太話音落下,陸瑾云也轉臉看了過來。
雖然沒說什么,但眼里也是有心疼的。
這會兒,周京延的狀況確實也不太好。
看了看老太太和陸瑾云,許又看向了周京延,只見周京延的腰背都沒剛才直,他已經快撐不住了。
只不過,周京延應該很明白,這婚只要他們兩人想離,老爺子和老太太他們不同意,其實意義不大。
其實,他沒必要這么犟。
寧愿扛著老爺子的打,也要杠著離這婚。
周京延真是讓她難堪啊。
盡管如此,許還是看著周京延,還是往前邁了兩步。。
老爺子和周京延那邊,象棋散落一地,周京延見許要摻和進來,他轉臉就看向了許,聲音發抖的提醒許:“許,你要是過來,這婚以后就離不成了,你想清楚了。”
周京延的提醒,許的步子停住了。
目不轉睛看了周京延一會,許沒再過去,他只是看向老爺子,淡淡地說:“爺爺,這婚不是周京延提出來要離的,是我堅持要離的。”
沒有替周京延求情,也沒有維護周京延,她只是把事實陳述出來。
離婚確實是她提的。
至于他和溫蕎的以后,他以后自己去處理,自己去爭取。
她現在只爭取她的自由。
聽著許的話,老爺子的鞭子果然停下來了。
但是,他只是看著許說:“就算是你提的,那也是京延的錯。”
老太太聽聞是許提出的離婚,轉身就安慰許說:“,是不是京延又在外面胡亂來了?奶奶跟你保證,以后絕對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奶奶搬去御臨灣陪你們住,奶奶去教育他,去盯著他,這婚你不離好不好?”
老太太的安慰,許轉身朝老太太笑了一下說:“奶奶,不用這么麻煩的,也謝謝奶奶了。”
向老太太道完謝,許又看向老爺子,鄭重的說道:“爺爺,謝謝你三年前讓我嫁給周京延,謝謝你和奶奶對我的喜歡和認可,這三年來我在京州集團學會了很多,也在生活上學會了很多,歷練了很多。”
停頓了一下,許又接著說:“爺爺,婚是我提出來要離的,也是我堅持要離的,當年選擇嫁給周京延,也有我不成熟的部分,所以給周家添了麻煩,我在這里跟爺爺奶奶說聲對不起。”
“三年,我和周京延相處了三年,發現我們確實不合適,所以我提出了離婚,如果讓周家蒙受名譽損傷,我再次向爺爺奶奶道歉,只是我和周京延離婚,還請爺爺批準答應。”
說到這里,許又看向了周京延,聲音淡淡道:“結束,是因為我們都想要更好的開始。”
許沒有替他求情,沒有答應老太太管教他,而是以她自己的方式在勸老爺子,而是仍然堅持離婚,周京延的眼神頓時黯淡失了神。
他眼睛里沒有了剛才的倔強,也沒有了那份堅毅。
許,她是真想結束,真想離婚。
真想跟他斷得一干二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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