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頭一回來這家餐廳,頭一回知道這家餐廳。
兩人進入大廳,餐廳經理急急忙忙,笑臉盈盈出來迎接:“霍秘書長,您過來了,您訂的包房已經幫您留好。”
說著,餐廳經理就把許和霍少卿帶去右邊的包房跟前。
厚重的自動門自動打開,包房里面的裝修簡約精致,而且隱私性格外好,不知道的,還以為要在這里密謀什么事情。
餐廳是高端會員制餐廳,非一般人都辦不到店里的會員卡,餐廳也不接待。
圓桌跟前,兩人并肩而坐,經理親自給他們倒茶,特制的桂圓紅棗茶,煮茶的水是專供的。
坐在餐桌跟前,許扭頭看了一下窗外的風景,怎么都沒想到,原來這棟大樓里有一家這么高級的餐廳。
經理和霍少卿核對菜單,霍少卿則是把菜單拿給許,輕聲問她:“許老師,你看這些菜可以嗎?看看還要加什么?”
許見狀,客氣說:“霍秘書你安排就好,我沒來過這里。”
本來就是為了工作,吃什么其他沒那么重要,只是正好碰在吃飯的時間點。
許說聽他安排,霍少卿就讓經理按菜單上菜。
片刻。
經理帶著服務員來上菜,魚翅,佛跳墻,翡翠豆腐……
霍少卿點的都是傳統菜,但這家餐廳的做法卻和外面大不一樣,放眼看上去都更高級,也更漂亮。
嘗了一口霍少卿給她盛的佛跳墻,許覺得太好吃了,和她以前吃的味道都不同。
轉臉看著霍少卿,許說:“霍秘書長,這道佛跳墻很好吃。”
霍少卿一笑:“許老師覺得好吃,那就多吃一點。”
說著,又給許夾菜。
嘗了兩口菜,許連忙從包里拿出一挪資料遞給霍少卿說:“霍秘書長,這是我給你整理的一些材料,是把五六本專業書的重點單獨提出來了。”
“這樣一來可以節省您看書的時間,而且這里面的知識點很夠用的。”
聊到工作,許便停不下來了。
來之前,她了解了過政府近兩年的工作動向,所以知道大概方向,這會兒和霍少卿聊專業,她腦子也是很有邏輯,也有很多東西可以告訴霍少卿。
都是方便他的工作,方便他去開會。
許一臉認真給講著專業知識,甚至還給他收集了資料,霍少卿心里一陣動容。
眼下,他看許的眼神也格外溫和,格外專注。
這個女孩,很單純,做事情特別認真。
一臉笑看著許,霍少卿聽得極為認真。
噼里啪啦講了一堆專業內容后,看霍少卿一動不動,都不吃飯的看著她。
一時之間,許突然打住,突然有點不好意思了。
看著霍少卿,許問他:“霍秘書長,我是不是話太多了,我講的你都沒時間吃飯。”
從剛剛遞資料到現在,她十天半個月的話加起來,也沒這么多。
霍少卿聽著許的話,笑著說:“沒有,許老師講的知識點都淺顯易懂,我聽后感覺明天也可以去星辰工作了。”
霍少卿的打趣,許解釋:“我是怕我不多講點,霍秘書長你這頓飯回不了本。”
哈哈哈哈!
許話音落下,霍少卿頓時爽朗大笑,笑得格外明媚,格外開心。
這個女孩,太有意思了。
霍少卿笑,許也跟著笑了笑。
笑過之后,霍少卿給許夾著菜說:“許老師不用著急的,現在還早,我們可以邊吃邊聊,而且以后也有很多機會一起探討這些問題。”
許附和:“那也是。”
為了不影響霍少卿吃飯,許沒再像剛才那樣不停的輸出,而是邊吃邊聊,同時也會詢問霍少卿的意見,問他想了解什么。
一去一來,兩人吃完飯,就到晚上九點了。
許也吃得格外飽。
開車送許回去的時候,霍少卿心情格外好,本來想邀請許散散步,但想著明天是工作日,她平時工作也挺忙,他就把念頭打消了。
最主要,還是不想驚擾她。
車子停在四合院門口,霍少卿下車送許,許客氣向他道謝:“謝謝霍秘書長今天的晚餐。”
霍少卿溫和地笑說:“也謝謝許老師給我講專業知識,整理的專業材料。”
“不客氣的。”許又道:“那我先回去了,霍秘書長再見。”
霍少卿:“下次再見。”
兩手抄在休閑褲的褲兜,目送許進院,霍少卿今天非常愉快。
回到家里,許和程嬸打了招呼,陪程嬸聊了一會,就上樓洗漱了。
睡之前,許和周京棋打了一通電話,匯報完今天的動態,她就休息了。
……
后來的兩天,許都是在實驗室渡過,在那邊的宿舍住了兩晚。
直到周三的晚上,許開著車子回家。
回市中心的路很長,很孤獨。
兩手握著方向盤,直直看著前方的路,她像是看到自己的往后余生。
這樣漫長,這樣孤獨。
車速不快不慢,許想到八歲那年,母親離開,六年前父親離開。
不禁紅了眼圈。
盡管每天把自己置身于忙碌之中,但每次閑下來,心里還是空落落,不知該往何處。
眨了一下眼淚,眼淚撲簌而落。
她連忙抬手擦了一把眼淚。
爺爺看到她哭會難過,爸媽也會為她的傷心難過。
吸了吸鼻子,眼睛和鼻子通紅,她又把情緒憋回去了。
又忍住了。
十一點多,把車停好進屋,程嬸還沒休息,客廳和廚房都亮著燈。
院子里的燈也是亮的。
許拎著包,踩著高跟鞋進屋,她喊了一聲:“程嬸。”
程嬸聽著聲音,歡快的回應:“小姐回來了。”
程嬸話落,許走進客廳,看到客廳沙發坐的人,一下就愣住了。
程嬸見狀,看了看許,又看了看周京延,而后說:“小姐,我去給你切個果盤。”
說著,程嬸連忙就遛了。
周京延九點不到就過來了,一直在這邊等許,程嬸說給許打個電話,周京延怕她在開車,就沒讓。
看程嬸走了,周京延不緊不慢從沙發站起來,溫聲說:“媽給你燉了湯,讓我送過來。”
聽著周京延的聲音,許回過神,淺笑說:“程嬸每天都燉了湯,媽不用擔心我。”
又溫聲道:“你等這么久,還有其他事情吧,是要去辦證了吧。”
許的客氣,周京延走近她,抬手撫了一下她的臉,淡聲問:“剛剛哭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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