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游將手指搭在劉蕓蕓的腕上,笑著說道:“你們都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能懂得自省,就是好的,夫妻倆不好有隔夜仇,但是南知的問題,我會找他好好聊聊的,你也消消氣。”
感受了片刻脈象,凌游的眉頭忽然一皺,接著又舒展開來,多打量了兩眼劉蕓蕓的氣色。
接著,凌游又讓劉蕓蕓換了只手,又感受了一會兒脈象,這才收回來。
“哥,我沒什么病吧?我這兩天也想了,這段日子,總是心煩意亂的,會不會是病了,還想著去醫院瞧瞧呢。”劉蕓蕓看著凌游問道。
凌游淡淡一笑:“小毛病,就是,肝火有點旺。”
劉蕓蕓哦了一聲,也就放心了許多。
說話的工夫,就見包房門再次被打開,白南知戴著一個口罩走了進來,先是瞥了一眼劉蕓蕓,然后這才把目光落到凌游的身上:“哥。”
凌游沒好氣的看了一眼白南知,然后隨手一指自己旁邊的位置說道:“過來坐吧。”
白南知走來坐了下來,這才將口罩摘下。
凌游上眼看了看,只見臉頰處被抓了三條紅印子,現在已經結痂了。
見白南知不敢看自己,凌游便率先開口道:“啞巴了?還是覺得自己理虧啊?”
白南知低頭支支吾吾的說道:“我那天,喝了點酒。”
“你哪天不喝酒?”劉蕓蕓順勢接過了白南知的話,提起這個酒字,劉蕓蕓就氣不打不出來。
凌游直視著白南知問道:“我記得,你以前沒有嗜酒的習慣啊,怎么?離開我身邊,還愛多喝幾口了?”
白南知聞趕忙解釋:“哥,平時應酬多,你也知道,新區正處于發展階段,各種需要應酬的場合不斷,我也是為了工作啊。”
凌游聽了卻并不認同白南知的理由:“你是管委會的辦公室副主任,又兼任信訪局長,一個信訪局長,又不是商務局長招商局長,你哪來的那么多的應酬和酒局?”
聽到這,凌游甚至恨鐵不成鋼的拍了桌子,這不光把白南知嚇的渾身一抖,就連劉蕓蕓也嚇的連忙看向凌游,生怕凌游真的對白南知失望生氣。
白南知抬起頭看向凌游,想要解釋,可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自從白南知被留在玉羊新區被‘散養’之后,加之有蘇紅星、皮文偉這些都屬于凌游心腹這些同志都在,很快大家就組成了一個小圈子。
這個小圈子的人,都在玉羊新區身謀要職,還有凌游這個副省給撐腰,所以走到哪里都是備受尊重的。
幾人,自認為都沒有違背初心,只是覺得,抱團取暖,總比單獨應對要好,可久而久之,他們也發現出了一些不對勁的苗頭。
吹捧越來越多,批評和指責越來越少,仗著凌游這個腰桿子,就連黃新年平時都多給他們幾人三份薄面。
各種來歷不明的酒局也多了起來,讓這幾人開始應顧不暇,起初他們認為,自己沒收過誰的禮,沒給誰辦過事,一直秉持著問心無愧就好,可最近,白南知等人也越發察覺到勢頭不對,但已經深入其中,就算要抽離,他們也采取了緩慢抽身的方式,并不打算直接得罪人。
這些,他們誰也沒有敢和凌游講過,只想著,等抽出身之后,這件事也就悄無聲息的過去了,畢竟他們都曾是凌游的心腹大紅人,自然不愿讓凌游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