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被重錘敲擊。
不是合并?
那江昭寧前面那番關于“方法不同”、關于解決“越權越位”的話,指向的到底是什么?
他懸著的心并未放下,反而被一種更深沉、更難以捉摸的不安攫住。
江昭寧繞了這么大一個圈子,鋪墊了這么多,把合并這條路徹底堵死,卻又不明確說出他的真實意圖,這比直接宣布合并更讓人心慌意亂。
他到底要做什么?
李國棟感覺自己的思維像是陷入了一個巨大的漩渦,找不到著力點。
整個會議室的氣氛變得更加凝重。
所有人的目光,帶著困惑、探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都牢牢地鎖定在江昭寧那張波瀾不驚的臉上。
空氣仿佛被抽干,每一次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所有人都預感到,真正的“戲肉”要來了。
“我的想法是——”江昭寧的聲音不高,卻像帶著某種魔力,瞬間抽干了會議室里最后一絲雜音。
全場鴉雀無聲!
連空調的嗡鳴似乎都識趣地降低了音量。
時間仿佛被拉長,每一秒都顯得無比漫長。
李國棟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里沉重而急促的搏動聲。
他屏住呼吸,等待著那個即將揭曉的答案,那個將決定許多人命運的“想法”。
然而!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寂靜中,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江昭寧要拋出那個醞釀已久的關鍵方案時。
他卻毫無征兆地、極其自然地話鋒一轉!
那突兀的轉折,如同高速行駛的列車猛地切換了軌道,讓人措手不及,甚至產生了一種強烈的眩暈感。
江昭寧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李國棟臉上,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詢問一件無關緊要的日常事務:“國棟同志,我聽說,你們局里,最近有一個副局長到齡退休了?”
“啊?”李國棟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砸懵了,思維瞬間短路。
他下意識地應了一聲,大腦一片空白。
怎么突然問起這個來了?
這跟剛才討論的職能優化、解決越權越位,簡直是風馬牛不相及啊!
他愣了兩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困惑和不解:“是……是的,江書記。”
“管刑偵、治安的老張副局長上個月剛辦了退休手續。”
他一邊回答,一邊飛快地在腦中搜索江昭寧此問的用意,卻毫無頭緒。
江昭寧仿佛沒看到李國棟的錯愕,緊接著又拋出一個更尖銳、更敏感的問題,語氣依舊平穩,卻像一把冰冷的錐子,直刺要害:“好像……還有一個,是被雙規了吧?”
他用了“好像”這個詞,顯得很隨意。
但在場所有人都知道,作為縣委書記,他對這種重大人事變動必然是了如指掌。
“是,是,是的。”李國棟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升起,舌頭像打了結,回答得結結巴巴。
那個副局長被市紀委帶走雙規才不到一個月,內部尚處于高度敏感期。
江昭寧此刻在黨委會上突然提起,絕不可能只是隨口一問!
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間纏繞住他的心臟,并且越收越緊。
他感覺自己的后背瞬間被冷汗浸濕,黏膩地貼在椅背上。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