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一邊替女兒擦拭著一邊哄著她。
楊嫂聽到動靜也上來了,看著顧鶯哭鬧著要父親,她也很心疼。
曾經她以為顧先生那么寵愛女兒,就算他不那么愛蘇晚,也會為了女兒有一個完整的家堅持這段婚姻。
看來是她想錯了。
“鶯鶯,阿姨抱你去上學好不好?”楊嫂上前哄一句。
“不要,我就要爸爸,哼!”顧鶯環著小手臂,扁著小嘴。
蘇晚咬了咬紅唇,只得做了一個決定,她溫柔道,“這樣吧,媽媽今天讓爸爸去接你,好嗎?”
“那爸爸可以回家陪我吃飯嗎?”
蘇晚一怔,看著女兒盼望的大眼睛,她不忍拒絕,點了點頭。
顧鶯這才破涕為笑,用力點頭:”嗯!”
送女兒到學校后,蘇晚在車里坐了很久,才拿出手機。
猶豫片刻,她還是撥通了電話。
”喂。”顧硯之低沉的聲音通過聽筒傳來背景音很安靜,像是在家。
“下午有空嗎?你去接下鶯鶯。”蘇晚說道。
“好,我會接女兒。”
得到他的回復,蘇晚就結束了通話,深吸一口氣發動車子。
離婚后的界限感她把控得很好,閑話一句不多說。
來到實驗室,蘇晚將母親留下的捐贈資料輕輕放在案頭,紙張邊緣已經泛黃,簽名處母親的筆跡顯得清晰有力。
她指尖微顫,仿佛能透過這薄薄的紙頁觸碰到記憶里那個溫柔堅強的女人。
”這份樣本”李醇注意到她的異樣,欲又止。
”這是我母親在二十年前捐贈的骨髓樣本。”蘇晚深吸一口氣,將資料小心收進文件夾。
李醇肅然起敬:”你的父母都很偉大。”
蘇晚點點頭,朝他道,“那我們開始吧!”
李醇點點頭,兩個人認真地進入了工作狀態,蘇晚翻開姚菲送來的數據報告。
剛看了幾頁,她的眉頭就皺了起來——關鍵實驗參數有明顯錯誤,細胞培養時間記錄混亂,這根本不是原始數據,像是被人為修改過的版本。
“材料有問題嗎?”李醇敏察覺到她的表情變化。
蘇晚合上文件,嘆了一口氣,“我去一趟基礎實驗室。”
走廊上,幾個助理正交頭接耳。
看到蘇晚走過來,議論聲戛然而止,幾雙探究的目光落在蘇晚身上。
蘇晚倒是目不斜視地越過她們。
離婚的這些天,她早已習慣了這種注視。
基礎實驗室里,姚菲正和兩個助理說笑,見蘇晚進來,笑容頓時凝固。
“這份數據有問題。”蘇晚開門見山,將文件放在操作臺上,“我需要原始記錄檔案。”
姚菲抱起雙臂,“這就是原始數據。”
“培養皿18號上次出現過污染,為什么報告上顯示培養成功?還有這份電泳圖,根本對不上編號。”
實驗室里鴉雀無聲。
姚菲的臉色由紅轉白,手指無意識地絞著白大褂衣角,一旁的助理道,“不能怪菲菲姐,可能是記錄時寫錯了。”
“科研不容許任何‘錯誤。”蘇晚聲音不重,卻字字如釘,“尤其是關乎人命的研究,更不能松懈。”
姚菲猛地抬頭,不服氣道,“蘇晚你什么意思?懷疑我的能力?”
“我只需要原始數據。”蘇晚平靜地與她對視,“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