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北洋離開后,蘇晚站在落地窗前,望著窗外繁華的城市景觀,思緒卻飄回了六年前。
婚后的顧硯之也是這樣,總是用最冷淡的方式處理他們之間的關系。
她曾經天真地以為,只要足夠愛他、包容他,終有一天能融化他冰冷的心。
直到離婚那天,她才徹底明白——有些人注定是捂不熱的。
而她的人生也不該浪費在這種人身上。
晚上,d有聚餐,蘇晚沒有去,除了工作的事情,她盡量回家陪女兒。
蘇晚坐在沙發上,難得有時間看一會兒電視了,新聞聯播突然提及到陸氏集團主席陸濤明重病住院的消息,蘇晚的心頭一怔,那不是陸逍的父親嗎?
看著陸太太面容憔悴地接受了一段采訪,感受各方關懷,他們會陪伴陸老爺子最后的時光。
蘇晚心情也跟著沉重起來,生老病死是人生最無解的事情。
清明節那天,她正好被派去京都,等周末的時候,她帶女兒去父母的墓前祭掃。
加入d的工作很忙碌,時間不知不覺的在工作中溜走,周末也轉眼即到,d的其它員工都在周六這天加班,周北洋倒是慷慨地給了蘇晚假期。
蘇晚和女兒說過了去掃墓的事情,顧鶯也很積極的陪蘇晚去買花,買除草打掃工具。
雖然清明節已過,但近日的天氣還是雨水不斷,好在這會兒停了。
整個墓園籠罩在一片朦朧的水霧中。
蘇晚牽著顧鶯的小手,緩緩走向父母的墓碑。
當看著墓地的草被人除過,旁邊還有一束幾天前剛放的白菊,蘇晚怔了怔。
誰來過?
但想到父親有不少學生對他還心生敬愛,說不定有他的學生過來了。
“媽媽,這就是外公外婆睡覺的地方嗎?”顧鶯仰頭看著墓碑上的照片,好奇地問道。
“嗯。”蘇晚蹲下身,輕輕擦拭著墓碑上的水珠。
顧鶯學著媽媽的樣子,用小手抹去照片上的雨水,“外公外婆,我和媽媽來看你們啦!”
蘇晚的眼眶瞬間濕潤,科學可以解釋萬物,卻解釋不了生死。
蘇晚咬著紅唇,眼淚卻還是忍不住涌出眼眶。
“媽媽,你怎么哭了?”顧鶯伸出小手,擦去蘇晚臉上的淚水。
“沒事,媽媽只是想他們了。”蘇晚勉強笑了笑。
還有一些很小的雜草,蘇晚與顧鶯細心地清理著。
忙碌了半個小時,放下花束,顧鶯雙手合十跟著母親向外公外婆拜了拜,牽著母親的手離開。
回到市區,蘇晚帶著兒女約肖悅一起約下午茶。
顧鶯在一旁自己玩,肖悅執著咖啡問道,“最近都在忙什么?”
“我從實驗室調到d上班了,今后會在d上兩個月的班。”蘇晚說道。
“咦!顧硯之不是讓你加緊你手上的研究嗎?怎么把你調走了?”肖悅好奇地問。
“d現在和軍方合作,這個項目更重要。”
肖悅哦了一句,“顧硯之看來還是更著手眼前利益啊!”
肖悅攪動咖啡,突然想起什么,“對了,陸家的新聞你看了嗎?”
蘇晚點點頭,“看了,陸逍的父親重病入院了。”
“這么說,他父親要是不行了,陸逍就要接手陸氏集團全部業務了,他將成為陸氏集團董事長兼執行總裁。”肖悅說道,然后看向蘇晚,“你瞧,你離婚后,身邊圍著的男人個個實力都這么強,就讓顧硯之后悔去吧!”
蘇晚不以為然地笑了一下,“他這個人做事不會后悔的。”
肖悅一想,蘇晚和他結婚六年了,肯定對顧硯之有一定的了解,所以,蘇晚現在再怎么耀眼優秀,顧硯之也視若無睹吧!
也是,他身邊圍繞著的人哪個不是天才級別的人物?蘇晚對他來說,也只能算一般吧!
兩個人聊了一會兒時間五點半了,蘇晚帶女兒回家吃晚餐,準備明天的會議資料。
次日一早,蘇晚送女兒上學時,聽班主任艾麗斯老師說,最近沈婉煙的課程都是取消的,聽說她身體不太舒服要休息一段時間,沒時間過來教學。
蘇晚聽完,倒是松了一口氣。
送完女兒,蘇晚趕向d,她剛坐進辦公室,打開電腦,點開網頁就看見一個訃告發了出來。
陸逍的父親一個小時前確認過世了。
蘇晚點開新聞,主頁記錄了陸老爺子精彩的一生,還有幾張他年輕至老年的照片。
蘇晚心情也沉重了幾分,這時,她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上陸逍的電話打進來。
蘇晚怔了幾秒伸手接起,聽筒里傳來一個沙啞的男聲,“蘇晚,是我。”
“陸先生,節哀。”蘇晚輕聲說道。
陸逍的呼吸聲沉重而緩慢,“我父親剛剛去世了。”